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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盛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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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盛宴

距離千叟宴,僅剩最後一天。

京城的氣氛,已經被拉到了一個詭異的沸點。

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暗流洶湧,像是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國公府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那個憑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朝堂風雲的女子,

将如何走出這扇門,

走向那場注定要被載入史冊的鴻門宴。

書房內,長達三丈的澄心堂白絹,終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當那位須發皆白的老先生,用顫抖的手,以金粉貢墨寫下最後一個字時,

他整個人都虛脫般地癱坐在椅子上。

那不是一份萬言書。

那是一卷燃燒着複仇火焰的史詩,一幅描繪着驚天陰謀的清明上河圖。

溫言将那九起懸案的線索,巧妙地編織成一個名為“前朝複辟”的劇本。

她甚至将十年前兵部尚書之女林舒窈的溺水案也寫了進去——

那位同樣試圖挑戰過“天命”卻最終被抹殺的穿越者前輩,

如今成了她萬言書上最悲壯的一枚棋子。

每一個案件的死者,

每一次“劇情修正力”的乾涉,都被她描繪成前朝公主永寧,

為了颠覆大昭,布下的一個個惡毒陣法。

這份“劇本”真假參半,邏輯卻完美閉環。

它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直刺帝王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對江山不穩,對皇權旁落的恐懼。

溫言小心翼翼地将畫卷卷起,裝入一個特制的紫檀木長匣。

她掂了掂,分量沉重,像是在拎着一個王朝的命運。

“春兒。”

她喚了一聲,春兒立刻從門外進來,手裏捧着另一個小巧的工具箱。

溫言打開箱子,裏面是她為這次“赴宴”準備的最後底牌。

幾支藏在發簪裏的、淬了麻沸散和吐真劑的銀針。

一片可以含在舌下,遇水即産生劇毒的“附子含片”。

還有一管用特殊香料調配的“迷魂香”,無色無味,

卻能讓聞到的人在短時間內精神渙散,意識模糊。

她将這些東西,一件一件,不動聲色地藏在自己繁複的宮裝和發髻之中。

“小姐……”春兒看着她,眼眶紅了,“您真的……非去不可嗎?”

“去。”

溫言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她拍了拍春兒的肩膀:“如果我今晚回不來,就把這個交給墨大人。”

她遞給春兒一個小小的錦囊。

裏面,是她根據所有線索,繪制的太後寝宮密道地圖,

和一份可以暫時壓制“傀儡印”的藥方。

這是她留下的,最後的火種。

……

傍晚,墨行川來了。

他沒有穿官服,只着一身黑色勁裝,像一個準備随主赴死的家将。

兩人在花園的涼亭裏,做了最後的交談。

“宮裏的禁軍,已經換了三撥,全部是太後的人。

每一個入口,都加了十倍的人手。

現在,皇宮就是一座鐵桶,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墨行川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怕我跑了?”

溫言笑了。

“不,她怕你……死得不夠轟轟烈烈。”

墨行川看着她,眼底是掩不住的擔憂,

“她就是要讓你,當着所有人的面,呈上那份萬言書,

然後由陛下親口定你一個‘欺君罔上、構陷太後’的死罪。

到時候,她再以‘清君側’的名義,将所有與你有關的人,一網打盡。”

“顧家,墨家,一個都跑不了。”

這才是太後真正的殺招。

釜底抽薪,誅連九族。

“我若不去,她會有別的法子。

這盤棋,從她出手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溫言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她從懷裏,拿出一塊小小的令牌,遞給墨行川。

令牌的一面,是國公府的家徽,

另一面,刻着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字——“庚”。

“這是什麽?”

“京郊,西山,庚字營。”

溫言的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子時三刻,宮中鐘聲未響,你就帶着這塊令牌去那裏。

然後,做你該做的事。”

墨行川握着那塊冰冷的令牌,心髒狂跳。

庚字營?

他從未聽說過顧家還有這樣一支力量。

但他不需要問,他懂了。

這不是辯訴,這是托付。

溫言将她的後背,以及顧家最後的希望,交給了他。

如果她的謀劃失敗,他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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