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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狩獵開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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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狩獵開始了

京城的夜風有點涼,像手術室裏常年不散的冷氣,直往人領子裏鑽。

溫言帶着春兒,兩人像兩道潛伏在暗處的影子,死死咬在秋蟬身後。

“小姐,您慢點,這步子邁大了傷身啊!”春兒壓低嗓門,急得想去扶。

溫言一個手勢直接把她定在原地。她現在的臉色确實不好看,但那雙眼卻冷得像淬了冰。

跟蹤,她不是在靠體力。

她是在玩邏輯。

“春兒,前面分叉路。左邊是南市,地攤多、腳印雜,适合玩消失。右邊是官道,一馬平川,沒遮沒掩,但路程能省四分之一。你說她走哪邊?”溫言的聲音冷靜得沒一絲起伏。

春兒愣了:“肯定是左邊啊,好躲藏嘛。”

“錯。”溫言的目光越過黑暗,死死鎖定遠處的地面,“秋蟬現在是個執行程序的NPC,她的邏輯只有‘效率’。她會選最短的那條,走右邊。”

說完,溫言直接帶人抄了小路,直插官道前方。

春兒看着自家小姐那利索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這哪是病弱大小姐?這分明是開了全圖挂的大将軍啊!

兩人剛在路邊的石獅子後藏好。

不到幾分鐘,秋蟬果然出現了。她走得飛快,目不斜視,像個被設定好終點的木偶。

“跟上。保持五十步,她回頭頻率高,注意掩護。”溫言下達指令,精确到秒。

這種反偵察意識,早就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沒監控、全靠腿的古代,簡直就是她的專業秀場。

秋蟬沒去藥店,反而一路向北,最後停在了一座荒廢已久的破廟前。

“蘭若寺。”

溫言看着那搖搖欲墜的牌匾,心裏冷笑。這種地方,殺了人扔井裏都沒人管,确實是殺人越貨的黃金地段。

溫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後牆的缺口,兩人跟靈貓一樣溜了進去。

廟裏,一尊斷了頭的佛像下,站着個穿黑袍的家夥,渾身透着股黴味。

秋蟬走上前,僵硬地行禮。

“東西呢?”黑袍人的聲音像沙子磨玻璃,難聽得要命。

“失敗了。”秋蟬毫無感情地開口,“她連續五天照常吃藥,但器官完全沒衰竭的跡象。”

陰影裏的溫言翻了個白眼。

廢話,老娘每天都把藥喂了花盆,那盆草現在倒是有可能衰竭。

黑袍人明顯火了,氣息都變得狂暴起來:“廢物!九十天的慢性毒,再加上靖王親自送的那一劑‘紅羅剎’,就算是頭牛也該化成血水了!她憑什麽不死?”

“上面等不及了!”黑袍人聲音焦躁,“‘賜婚宴’馬上就到,必須在那之前讓她消失!絕不能壞了大計!”

賜婚宴。大計。

溫言眉頭一皺,這臺詞,白晚音臨死前也提過。看來那場宴會就是這幫人的終極收割場。

黑袍人從懷裏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油紙包,塞給秋蟬,語氣陰毒得像蛇:“慢的不行,就來快的。這是‘落羽’,無色無味,半個時辰就能讓人心疾至死。太醫院那幫老頭查不出來的。今晚子時,喂她喝下去!”

“落羽”?

溫言腦子裏迅速閃過毒理學庫。這是南疆的斷魂草提純物,在現代得動用質譜分析儀。在這兒,确實是無解的絕殺。

眼神一厲,溫言知道,這包東西絕不能進國公府。

進了門,就是死局。

得在這兒,當場截胡。

秋蟬拿了藥剛想走。

就是現在!

溫言對着春兒做了個口型:“砸佛頭。”

春兒雖然懵逼,但動作極快。她抄起半截板磚,使出吃奶的勁兒,對着那本就開裂的佛像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碎石混合着陳年老灰鋪天蓋地落下來。

“誰?!”

黑袍人反應極快,像個大撲溜蛾子一樣沖向聲源。

但他撲了個空。春兒砸完磚就地一滾,縮進了旁邊的草垛。

而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趁着黑袍人被引開,溫言動了。她動作極輕,像一道貼地滑行的冷光,瞬間切入黑袍人剛才的位置。

那裏有一堆積攢了幾十年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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