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另一個我(1/2)
第9章 另一個我
夜色如墨,将整個相府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溫言坐在桌前,指尖輕輕摩挲着那塊春兒送還的手帕。
針腳細密,蘭花依舊。
但溫言知道,所謂的“劇情修正力”像個只會掃描關鍵詞的低級殺毒軟件,它看不懂這朵蘭花背後真正的秘密。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拿下的第一滴血。
她不僅卡進了系統的“絕對安全區”,還把春兒變成了自己的人形雲端備份。
“小姐,您……您在笑?”春兒端來熱茶,看着自家小姐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有些發毛。
“有嗎?”溫言收回思緒,瞬間切換回了高冷模式,“你看錯了。”
但她确實在笑。那是獵人看穿了狐貍尾巴後,那種名為“拿捏”的愉悅。
打發春兒去休息後,房間重歸寂靜。
腦海中的死亡倒計時還在滴答作響,但溫言此刻的心态已經變了。
投毒的“兇器”有了,執行人“秋蟬”鎖定了,采購渠道“濟世堂”和“王福”也串聯了起來。這條證據鏈已經形成了閉環。
但還有一個巨大的黑洞橫亘在邏輯鏈的盡頭——
動機。
為什麽要殺顧惜微?
僅僅因為她擋了白晚音的路?別逗了。這種低端的宅鬥理由,配不上“傀儡咒”這種高階邪術,更配不上那種連環計般的周密布局。
在法醫學裏,屍體是不會撒謊的。既然顧惜微的屍體已經不在了,那就對她的“人生”進行一次心理屍檢。
次日一早,溫言故技重施,用同樣的借口支開了秋蟬和春兒。
房門一關,這裏就是她的刑偵現場。
這一次,她不找毒藥,她找“人”。
衣櫃打開。雲錦、蜀繡、蘇緞,顏色從鵝黃到藕荷,全是京城貴女的标配皮膚,毫無個性可言。
妝奁打開。金釵、玉镯、點翠。符合身份,符合審美,唯獨沒有“顧惜微”自己的靈魂。
書架上,《女誡》、《列女傳》擺得整整齊齊,字跡娟秀卻充滿匠氣。
溫言随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從這些遺物來看,原主就是一個被封建禮教格式化得徹徹底底的标準NPC。這樣一個人,有什麽理由偏離“劇情”?又有什麽資格讓世界意志下場抹殺?
這不科學,也不邏輯。
直到她的目光掃過牆角那個落滿灰塵的針線籃。
這是古代女子的出廠設置必備品,也是溫言這種拿慣了解剖刀的人最無感的東西。她走過去,本能地将籃子倒扣在桌上。
嘩啦一聲。絲線、頂針、半成品荷包散落一地。
沒什麽特別的……等等。
溫言的手指停在了一塊壓在最底下的布料上。
不是絲綢,是粗糙的麻布。
她将那塊布抽出來,展開的瞬間,瞳孔猛地一震。
這針法……太違和了。
它沒有傳統刺繡的行雲流水,而是由一個個微小的、僵硬的“X”型交叉組成。看起來笨拙、呆板,充滿了像素風的廉價感。
溫言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這他媽是……十字繡?!
這種像素風的入門級手工,就像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病毒,突兀地出現在這個充滿了蘇繡和雲錦的古代世界。
電流瞬間擊穿了天靈蓋。
她死死盯着那塊布,上面除了歪扭的小花,還有一串用黑線繡出的、冰冷又熟悉的字符。
31.2304°N 121.4737°E
沒有花哨的隐喻,沒有晦澀的詩詞。就是一串精确到小數點後四位的GPS坐标!
溫言的大腦高速運轉,記憶中的世界地圖瞬間重疊。
北緯31度,東經121度。
那是……上海。
被稱作“魔都”的地方,也是她上輩子的埋骨之地。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破案了。
顧惜微不是原裝土著。
她是一個老鄉!
溫言的手指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顫抖,她迅速将手帕翻到背面。
在一團亂麻般的線頭中,隐藏着一行用米色絲線繡成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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