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游戲,開始變得有趣了(2/2)
秋蟬滿臉的不情願,像是割了她的肉,但在溫言冰冷的注視下,只能咬牙應下。
春兒更是吓傻了,又是擺手又是搖頭:“不不不……小姐,奴婢萬萬不敢當,這……”
“給你,你就拿着。”溫言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在大廚房當差?”
“是……奴婢負責燒火,順便備着您和小少爺們的膳食。”
大廚房。膳食。
簡直是天助我也。
溫言借着替她整理衣領的動作,湊近春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春兒,這幾日送來的藥,我喝着味道不對。但我身子廢了,去不了廚房。”
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春兒的眼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與信任:“你若有心,幫我盯着點。看看是不是有人……加了料。若有發現,半夜敲我後窗。”
這幾句話,信息量爆炸。
暗示有人投毒,指明了嫌疑方向,建立了一條單線聯系的絕對私密渠道。
春兒雖小,卻不傻。
深宅大院裏的陰私,她多少聽過。
小丫鬟的臉瞬間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但當她對上溫言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冷靜,沒有把她當奴才看,而是當成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剛才那一扶,那一兩銀子的維護,在春兒心裏種下了一顆名為“士為知己者死”的種子。
她咬着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千金不換。溫言的偵查網絡,終于向這該死的“原著劇情”之外,伸出了第一根觸角。
……
深夜,子時。
萬籁俱寂,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篤,篤,篤。”
後窗被極其克制地敲響了三下。
溫言立刻翻身下床,推開窗縫。
春兒那張緊張的小臉像張貼畫一樣出現在窗外,夜色掩蓋了她的恐懼。
“小姐……”聲音細若蚊吶,“奴婢……看到了。”
“別慌,慢慢說,看到什麽了?”
“奴婢瞧見,秋蟬姐姐每隔五日就會溜出府一趟。去的是城西那個犄角旮旯的藥鋪,叫‘濟世堂’。”
溫言呼吸一滞。
濟世堂!
跟她在梳妝臺暗格毒藥瓶底下發現的字號,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春兒咽了口唾沫,繼續爆料:“而且,她每次回來都不直接回院子,而是先去大廚房,借口幫廚娘燒火,實際上……偷偷在竈臺的小暗火上熬一罐東西。”
“看清是什麽了嗎?”
春兒搖頭,眼神驚恐:“不敢靠太近。但是……奴婢聞到了一股味兒。”
“什麽味?”溫言追問,指甲掐進了掌心。
春兒努力回憶着那種令人不适的氣味:
“一股……像是放壞了很久的苦杏仁味兒。”
苦杏仁!
這一瞬間,溫言腦中如驚雷炸響。
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的标志性氣味!
她在房間香爐裏聞到的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源頭找到了!
原來砒霜只是開胃菜,這氰化物才是真正的奪命符!每天熏香吸入一點,湯藥裏再加點料,雙管齊下,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好狠的手段,好周密的雙線投毒!
春兒帶來的這條情報,就是把這樁“病逝案”徹底釘死在“謀殺案”恥辱柱上的最後那顆釘子。
“做得好,春兒。”
溫言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意,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快意,“從今天起,你的月錢我翻三倍。記住,只帶眼睛,別動嘴,千萬別打草驚蛇。”
窗戶合上,隔絕了夜色。
溫言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謂的“劇情修正力”,就這?
你能燒我的物證,改我的記錄,還能把大活人的腦子洗了不成?
你能操控那些提線木偶般的NPC,但你控制不了這劇情之外的眼睛。
游戲,開始變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