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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進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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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進行

“沒事,別看。”

李伯寅摸了摸她的額頭,手掌溫熱,将她按在懷裏:“鑰匙在哪兒?”

崔令容伸手去拿,在兩人緊貼的身體當中,夾出了衣襟裏的鑰匙。馬背上免不了颠簸,手指哆哆嗦嗦的鑰匙差點脫手而出,連忙攥進手心:“這裏。”

他沒回應,但崔令容知道他聽到了,她抓緊了李伯寅的衣服,按下心頭疑惑。

等安全了再問怎麽回事,緊要關頭她什麽都還不了解,所以別問別說,別拖後腿就是了。

“尉遲骁,你給我站住!你要抛棄所有指望着你的人離開嗎!”

尉遲诏緊跟在後,奈何尉遲骁用的是整個尉遲氏裏最好的馬,總管府的道路又不如公廨裏寬敞,跑起來沒過幾條道,就拉開了距離,遠遠綴在後面,變成一個勉強能看清的小人影。

崔令容收回目光坐好。

李伯寅則充耳不聞,他不是尉遲骁,說得再多也無法動搖他半分,更何況兵敗如山倒,此時不走難道等死嗎?

眼看就要接近密道所在的區域,斜地裏轉出了兩位捧着托盤的侍女,有說有笑,眼見有匹馬橫沖直撞而來,吓得撒開手躲到牆邊。

盤子裏的東西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李伯寅拉起缰繩,控制着馬從道路正中飛快越過,馬身騰空離地些許,恰好躲過一地鋒利碎片。

然而此時另一條道正有部曲騎馬而來,口中喊道:“女郎!不好了,總管府被包圍了!”

他是留守府邸的部曲,沒有跟着軍隊一同參戰,見到李伯寅也在,以為兩人是商量好回府的,着急道:“郎主,快帶着大家殺出重圍吧!再這樣下去,尉遲氏只怕是留不下多少血脈。”

“你跟他費什麽話!他臨戰脫逃,怎麽還能喊郎主?”

尉遲诏劈手躲過部曲馬上挂着的弓箭與箭筒,她習武多年,拉開這打仗入門級別的六十石弓不成問題。

架上弓箭,她眯起眼拉開了弓,形成滿月狀,箭矢對準李伯寅後背正中,然後手指移動着,讓箭尖略偏向了右側。

此時用箭最合适,只要瞄準就能穿過肩胛骨,箭會自然穿透心髒。

“女郎,萬萬不可啊,郎主必然是得知敵方同時攻擊多處,又預料到總管府會被包圍,這才趕回來的!”部曲無法相信,她居然把箭頭對準了親兄長。

“我可是一路看着他偷偷騎馬回來,你的意思是,我看錯了?他可是一個人放棄了還困守河邊的将士們。”

部曲連連擺手:“可到底也不必趕盡殺絕,郎主畢竟是您的兄長啊!”

“那又如何。”

在部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的眼睛再一下壓,猛然松開了手。

“噗嗤。”

箭矢穿過李伯寅脊背,帶着滾燙的血液冒出心口,頂在了崔令容後背,感受到尖端的一點寒意。

崔令容整張臉血色盡退,陡然蒼白如紙,身體僵硬,脖頸緩緩扭過,看到了那滴着血的箭尖,就直沖着她的臉。

吧嗒。

血滴下來,被她此刻穿着的淺藍裙擺吸收,染開兩朵紅梅。

她沒有受傷,但李伯寅可是被穿胸而過了,崔令容抖着手想捂住傷口,看着暈開的大片紅色,卻無從下手。

“李伯寅?怎麽辦,我不會醫術,萬一動了反而傷到你怎麽辦?”嗓子乾啞,她說出來的話也是顫抖的。

“不用管,別忘了我如今算不得人,一會兒就會痊愈的。”

話雖如此,可那傷口太過逼真,被這樣貫穿了前胸後背,肯定也是疼的,她沒法和李伯寅說的那樣輕松放下心來。

“可是,可是……”崔令容一時間說不出什麽話。

“知道了。”

李伯寅低頭看她一眼,趁着拐過來到了有牆體遮擋的地兒,離開了尉遲诏的視線,松開一只手,反手繞到背後抓住了箭尾尾羽。

他不會是想直接拔箭吧!

“等等,別!”

箭身甩到了地上,帶出一股血流,原本只是菱形的傷口,倒鈎刺破周邊肌理硬生生的割開了兩條道,連帶着碎肉。

傷處肉眼可見的向內縮小,白肉蠕動愈合,填補了缺口,只剩下衣服上的小洞。

“我好了,所以別擔心。”

崔令容看得胃裏反酸,箭矢尾部倒鈎勾連血肉的一幕,讓她做不出任何反應。

李伯寅起初毫無察覺,直到發現她的身體不如方才柔軟,看她臉色更差,才意識到這會吓到她。

抓着缰繩的手一緊,他松開一只手,輕輕托着她的下巴,挪回了正面,與馬匹朝向一致。

“害怕就別看。”

看她喘過氣,李伯寅才卸了心神,一夾馬加速離開了此地。

發生的一切事情只在轉眼之間,部曲沒眨幾次眼,尉遲骁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是看清了那箭正中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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