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刺殺(1/2)
無端刺殺
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
崔令容閉了閉眼,昨日分明沒真的在馬上待多久,在馬背上颠簸時,也不曾覺得雙腿內側摩擦得有那樣過分。
可今日一早起來,就發現那裏的皮膚紅得厲害,皮下還冒了血點。
“少練一日不礙事,倒不如躺着休息。”李伯寅站在旁邊道,他甚至想到乾脆半身為尉遲骁的軀殼,半身變成馬,相連接的地方用衣物遮住,讓人看不出來就好了。
上下馬時避開人,再提前準備好模樣相似的馬,牽出來裝作是自己騎的。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這套天馬行空的想法,能出問題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他有點心虛的看了看遠方,便看到小張已經牽着馬來了,心情一下變得烏雲繞頂般。
“今日鞏固昨日所學,再嘗試自己跑馬,慢慢來。”小張微笑道。
淺棕馬已經與崔令容熟悉,長脖子低下,湊近聞她的手,耳朵抖了抖。
她摸了摸馬的頭和頸側,握緊缰繩,腳一蹬上了馬,穩當地跨坐上去,大腿內側被壓住,刺疼了一下。
李伯寅退開來,在一邊虎視眈眈。
崔令容騎着馬繞着場地慢走了幾圈,逐漸找回昨日訓練時的熟悉感,肢體不再那般緊繃,舉手投足間随意了些。
她對李伯寅遠遠笑了笑,又低頭看向馬後頸飄揚的鬓毛,根據小張的話語不斷小幅度調整姿态與重心。
在她認真理解教導時,遠處走來了一個陌生的侍從。
“郎主,”他貼在李伯寅耳邊竊竊私語:“宮中來人,有要事需要您去一趟。”
李伯寅一愣,下意識看向崔令容,她正皺着眉往地上看,沒注意他這裏。
他收回目光,跑馬場另一頭側着臉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張,不經意瞄了他一眼,轉過頭去繼續溫和指正。
“有什麽事?”
侍從低頭,神情茫然道:“小人也不知,只是路過前廳時,那裏伺候的人忙不開,叫小人來傳話。”
李伯寅眯起了眼。
他腦子不好使,可那麽多年的老虎不是白當的,這侍從的确沒說謊,但這件事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有種直覺,而在山上的十來年,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出錯過,幫他躲過了許多獵人與陷阱。
“不去……”
“你是有事要離開嗎?”崔令容雙手抓着缰繩,兩腿夾着馬腹,噠噠噠走近,對着下方的李伯寅問道。
她面色微紅,喘着氣,在這寒冷的冬日裏,看起來給人健康許多了的錯覺。
“嗯。”李伯寅目光投向她身後,又轉了回來。
那人站在原地,沒跟上來,還對他露出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可能以為離得遠他看不清,但事實恰恰相反。
“你去忙吧,我也正好休息一會兒,等你來了再繼續。”她笑道,眼睛裏的光一閃一閃的,然後壓低聲音:“不然你不認真看,學習效果大概不太好。”
李伯寅抿嘴,還是點了點頭。
就算說了別讓她在外面等,她也不會聽。
李伯寅簡略道別後,默默跟着侍從往路口走,一腳踩扁凸起的雪塊。
走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見崔令容騎着馬來到那個男人旁邊,被他幫忙牽着缰繩,在跑馬場裏繞圈。
他瞧那人越發不爽,于是不再去看,而是埋頭走着,過了一個拐彎,裹着銀霜的灌木正好遮蓋了他的頭頂。
而他卻能透過銀色的縫隙,憑借非人到眼力,清楚觀察到跑馬場的情況。
“郎主?”侍從見他停下,也跟着停下,語帶疑惑。
啪。
一道黑光劃過,侍從兩眼翻白,雙膝跪地,然後直挺挺躺下陷入雪中,失去了意識。
打暈侍從的黑色長條粘液在身後晃晃悠悠,彰顯存在。李伯寅看着人事不省的侍從,腹中突然升起強烈的饑餓感。
為了不打擾崔令容的學習騎馬計劃,他好幾天沒進食了,就怕吓到那些動物,讓馬匹驚慌,表現不佳。
不過,崔令容應該不會喜歡他吃這種東西,而且這個人沒做什麽人類定義裏的壞事。
黑粘液收縮,鑽回了身體裏,體內粘稠的黑白混色液體翻滾片刻,終于恢複平靜。
壓下肚子裏翻湧的欲望,李伯寅重新看向跑馬場。
崔令容已經被扶着下了馬。
平日相處時不自覺流露出的輕松笑容,當他不在時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遇見現在的“李伯寅”之前,一貫謹慎的表情。
小張則笑着:“夫人不必擔心,您學得很快,眼看再有三天就可以出師了。”
崔令容心裏高興,騎馬也沒想象中那麽難,李伯寅每日能訓練的時間更長,也就是說最多五六日,便可解決此事。
然後徹底了結去軍營的心頭大患。
她松開缰繩将馬交給小張,四處看了看,附近沒有休息的地方,倒是去直廊上可以遮蔽風雪。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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