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學騎馬(1/2)
初學騎馬
雖說已經對他的水平有了信心,但終究還是要實際嘗試一下的,所以這兩天李伯寅就在廊上練習射箭。
崔令容推開門,半趴在門邊看他。
李伯寅正拉開雙臂,将弓箭緊繃到極致,弓弦仿佛要斷開一般,聽見她推門的聲音,便眯了眯眼,對準靶心松了手。
“啪。”
羽毛跟随顫抖的箭身,在箭尾搖晃,箭頭深深陷入粗布裏,挨着一旁的數個箭頭。
正中靶心。
他放下長弓,撈起挂在身上的長布巾擦臉,看向崔令容。
“外面冷。”
崔令容看向長廊的另一頭,所有箭都嵌進了靶心。
靶子是叫人搬來了庫房裏備用的,因為他們都覺得,比起大老遠去練武場,還是在這裏練習比較好。
她笑了笑,說話間吐出的氣化為白霧飄散:“我是有事找你商量才出來的,你的箭練得差不多了吧。”
李伯寅擡起手,他的手掌因為握弓太用力,留下了上面雕刻的花紋。
紋路在他的注視下逐漸變淺,他看向崔令容,點了點頭。
“那盡快去找能教我騎馬的先生吧,時間不多了。”崔令容低頭掐着手,憂心道:“不過,無論是宗主、家中族老,或者是其他人,他們大概都不認為我一介漢女,有必要去學騎馬,不知道能不能請到。”
這種事會不會有他人過問,誰也不知道,更何況公廨內部消息流通得快,李伯寅如今裝作尉遲骁,成為郎主後的确權限很大,可到底還會受到尉遲嶂的掣肘。
而尉遲嶂表面上放權,實際上什麽事都要插一手,公廨內的事物,但凡覺得重要他都要多看一眼。
“我只是擔心萬一被反對,接下來就更難想出辦法了。”
李伯寅聽完她的話,立即扭頭,目光射向躲在另一邊廊上,靠着柱子打瞌睡的侍從。
侍從一激靈醒來,擦了把臉,連忙趕來上前:“郎主有何吩咐。”
“給阿令找個能手把手教導的馬師。”他把布巾扯下來,丢給侍從。
侍從接住布巾,立即道:“是夫人要學對吧,小人這就去尋找合适的圉人。”
“嗯,要是有人有異議,就直接過來和我說。”
領命的侍從麻溜下去吩咐了。
崔令容上前一步,走到李伯寅身邊:“你這麽說,有些人會不會反而更想阻撓了。”
他搖了搖頭,一聲不吭,抓住崔令容的雙肩,把她往門內推。
然後關上了身後的門,隔絕了寒風。
“不會。”他說道。
“會也沒關系。”
崔令容仰頭看他,但這個姿勢有點難受,李伯寅松開手,她才轉了過來。
“先做了,才知道會不會被阻撓,到時候再解決,既然時間緊急,先做了才不會浪費時間。”
聽他這麽說,崔令容覺得自己想太多了,有沒有人反對還不一定,她反而先糾結上了。
“我知道了,如果找到了就讓他們盡快安排,把場地打掃乾淨。”崔令容垂眼笑道。
“嗯,你進去吧,我變回來再進屋。”
外面從大雪紛飛漸漸轉為小雪,院子裏侍從的效率驚人,才到下午,就已經将事情解決了。
“夫人,因為要得急,所以小人就在認識的人裏找了,先學基礎的已經足夠,之後再給您花時間找更合适的。”
侍從弓身站在門邊,側着彎腰,并不看向門內,隔着門彙報:“小張是府裏送信送貨的,家中養馬為生經驗絕對足夠,又是漢人,小人認為此人是目前最适合夫人的。”
崔令容合上書,與李伯寅面面相觑。
她沉吟片刻,掰開他從身後繞出環着自己的臂膀,沒掰動,小聲道:“我出去看看,你藏好了別讓人看見臉。”
“不管合不合适我都盡快回來。”
門外侍從的聲音傳來:“夫人,人正在院子裏,給您找來了,您看什麽時候見一見?”
“我現在就出去。”崔令容回道,然後看了李伯寅一眼。
李伯寅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手,看着她下榻,走到門邊穿襪,拉開了門,便側過臉借助帷帳遮擋面容,盯着門口。
“你現在是人了,不要和當貓時一樣黏在我身上,很重。”她有點無奈,叮囑幾句,見他的臉被垂下的床帳模糊,乖乖的躲了起來,才轉過頭綁好外衣出門。
那人姓張,年紀看起來比她大個幾年,的确是張漢人的面孔,笑容滿面,帶着種年輕健康人群特有的活力,讓人感覺到了些許親切。
崔令容站在廊上看他,這樣的視角,顯得他有些渺小,白雪散落在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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