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嘗試(2/2)
是他的解釋。
“我不需要睡覺,但要睡也是能睡着的。”
“所以才會忘記控制身體呼吸。”
*
次日上朝,依舊無事,只是皇位上坐着的人換了一個。
“登基儀式尚未舉行!如何能就這般坐上龍椅!”
“幼兒治國,可笑可笑!”
底下的大臣吵吵嚷嚷,互相鬥毆,李伯寅變成尉遲骁的模樣,面無表情地躲過空中飛舞的所有武器。
年幼的皇帝,六七歲大的男孩高高在上,将底下的動靜看在眼裏,可眼底只有困惑與看不懂的無聊。
而如今的太上皇,卻在龍椅後方的簾幕裏,歪歪地半躺着,愉悅的欣賞這場鬧劇。
李伯寅神游天外。
出發前,崔令容特地叮囑他,少說話少做事,下朝後就立即回來,不要參與宴會。
無論是誰邀請,或者拉他到酒樓裏去喝酒,最好是先走一步,別讓人抓住,不給發出邀約的機會。
所以他離開寝院後,到現在都一句話沒說。
歪頭躲過飛來的笏板,他摩挲身上的衣裳。
今日的官服,是崔令容早早起床,上手幫他穿了一部分的,理得平整端正,一邊整理,一邊和他說了那些話。
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所以肯定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個時辰後,到了下朝時間。
在太上皇表示明日不用上朝的聲明中,李伯寅第一個溜出了皇宮,他不耐煩應付尉遲嶂,先行回到公廨,想快點見到崔令容,安撫他的無聊。
雪地被踩的嘎吱嘎吱響。
他路過前院的議事廳堂,轉而走上了直廊,遮蔽了多數風雪。
沿着長廊向前走,後腦突然傳來如針刺般的細微痛感。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行動,手抓了鈎闌上扶手落的一把雪,巨大的力氣讓雪在抓起來的瞬間就捏成了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後方擲出。
“啪。”
雪塊穿過染得銀白的樹葉枝條,打在了什麽上面,和那東西一起,落到了雪地裏。
李伯寅看了看自己擡起的手,走到欄杆邊,借助身高優勢,看清了雪坑裏掉落的東西。
一條暈過去的蛇,色澤鮮豔,有毒。
他記得山上的蛇在冬天會冬眠,怎麽會跑出來,還在這種經常有人經過的地方。
心底的疑惑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沒再想這件事了。
李伯寅重新抓起一把雪,看準了直廊前方,遠處蓋頂邊緣落下來的許多冰柱。
咔嚓。
白雪團閃過,冰柱應聲而斷。
他低下頭,動了動肩膀和手臂,似乎有種熟悉的力量驅使着他去行動,是李伯寅的肌肉記憶。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些,他用石頭打鳥的畫面。
握緊拳頭,他放下手繼續往前走。
有了這個,射箭應該不是難事,阿令也不會懷疑他不是李伯寅了。
為了不再次暴露,他必須比之前更小心才行。
寝院的大門越發近了,已經能看到那标志性的月洞門與上面的石刻。
他脫掉外衣抖落一地雪,進了內寝就看到崔令容坐在床上,擦着手裏的東西。那是一把沉重的木弓,他檢查寝院時曾經看到過。
“先試試看吧。”崔令容把弓箭交到了他手上,牆上挂着的獸皮上被我釘上了一張白紙,意思是先測試下水平。
比起射箭需要的空間,內寝并不夠大,但只是熟悉射箭、拉弓足夠了。
李伯寅接過弓,看着崔令容期待的眼神,走到榻邊,手臂發力,拉開弓對準了那張紙。
不出所料,這把弓在他手裏,如臂指使,初次使用的陌生感,不妨礙身體對手中弓箭的熟悉。
測試以完美的結果告終。
崔令容眼看總算解決了二分之一的問題,目前剩下學習騎馬一事,時間變得寬裕許多,心中的緊迫感削弱了許多。
不過這樣的冰天雪地,學騎馬沒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