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潑打滾(1/2)
撒潑打滾
計薄最後是崔令容處理完的。
她簡單核對一番,草草修改,效果與之前的差不多,就模仿尉遲骁的字跡寫了上去。
本以為計薄帶來的麻煩就此結束,或者短時間內不會再發生,沒想到隔天尉遲敬就找上了門。
崔令容只在朝食時見到了尉遲骁的身影,随後似乎就因有事出去了。當尉遲敬被院門口衆多侍從攔截時,她正在廳堂裏喝茶。
“我是有事來見侄兒的!你們憑什麽攔我。”
“大人,沒有郎主吩咐,小人不能放您進去,還請大人體諒我等。”
“郎主不喜他人擅闖,大人……”
“我可是他叔叔,又不是什麽外人,事後再說一聲不就成了!”
“可郎主如今并不在屋內!”
吵鬧聲逐漸接近,最終堂屋的大門被打開了,尉遲敬喘着粗氣,背光跨立在門口中央,身前是無數只試圖阻攔的仆役的手,有細有粗,膚色黑白不等。
打頭的幾名侍從面色為難,尉遲敬終究是尉遲氏的主人之一,輩分還比郎主高些,或是他執意要闖入,他們也不敢強硬阻攔。
只能一邊嘗試攔截,一邊苦苦勸說。
崔令容放下茶杯,如今屋內就她一人,她有種會被找麻煩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先是掃視了一圈堂內,又不顧仆役勸阻,急匆匆地打開了內寝的大門,發現尉遲骁不在,才轉過身,把目光放到了崔令容身上。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張開那張精貴的嘴。
“喂,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明明是節日,我倒是經常在街上聽說你的傳聞呢。”尉遲敬即便是在元旦節,也沒少到街上玩,自然聽說了許多事。
包括尉遲氏刻意散播的流言。
他做出一副寒暄的模樣,似乎有意與她打好關系,态度裏的輕視卻不自覺顯露出來。
“……叔叔。”崔令容站起來行禮,警惕的看着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偏偏有人找他的時候,那家夥不在。
不過不在也好,誰知道他會不會不小心在此人手上暴露。
仆役們見他和崔令容搭上話了,都悄悄退下,只留着幾個侍從侍女候在門口。
“骁兒不在嗎?他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事找他。”他依舊探頭探腦,懷疑崔令容把尉遲骁藏到了什麽地方,尉遲骁的寝院有密室地道也很正常,但他不知道在哪兒。
“郎君一早便出門了,去了哪兒新婦并不知曉……也不知他何時回來。”崔令容垂眸道:“他離開的時辰早,約莫也該要回來了。”
她只希望尉遲骁的名字能逼迫這位不速之客快點走開,所以才說他很快回來。
但尉遲敬了解他的侄兒,尉遲骁從來覺得室內憋悶,最愛出門,即使不離開公廨,那也是要到練武場轉轉,玩個把時辰的,不可能這麽快就回院子裏。
這個侄媳婦肯定是在诓騙他。
不過倒是正中下懷,畢竟如果尉遲骁在場,他的目的可就沒那麽容易達成了。
“那個啊,你也知道骁兒最近在管賬吧?計薄都是他寫的。”
崔令容點點頭,等待下文。
尉遲敬見她的乖巧樣,膽子大了些:“但是他給我的錢,最近是越來越少了,你也該知道男人出門在外,有很多事要辦要應酬,做生意的錢當真不夠了。”
“我女兒管家時,可不止給我那麽點啊,如今連以前的一半都拿不到了……這是會耽誤大事的,你是他夫人,你做主給我多撥點錢。”
崔令容沒想到尉遲敬是來要錢的,還這樣理所當然。
這和她一個外姓人有什麽關系,更何況尉遲氏對她什麽态度人盡皆知,怎麽可能放她插手錢財的事。
“此事我做不了主。”她認真道,見過他橫的模樣,怕他誤會了鬧起來,接着解釋:“叔叔您也明白郎君的為人吧?他怎麽可能放我去了解此事,我連計薄都沒見過,實在是無能為力。”
侄子夫人口中說出的話,是他不樂意聽到的。
尉遲敬已經嘗試了許多辦法,從前還掌管中饋的尉遲雲娜慢慢減少了給他的錢,說什麽留夠吃喝穿住的錢,外加娛樂用的就夠了,這已經讓他心懷怨恨,渾身不得勁,去酒樓都不能如以往豪氣了。
可計薄到了尉遲骁這兒,更是連基礎的吃喝都削減了一半,娛樂的錢直接砍掉,導致他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門都不敢出,更別說去玩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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