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我的丈夫竟被怪物冒名頂替了 > 照貓畫虎

照貓畫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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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容驚疑不定。

莫非是她昨晚太過緊張,感覺錯了?還是連如今的呼吸,都是他裝出來的。

手指腹按壓在計薄上,她定神,展開了紙張。

期間,尉遲骁就那樣愣愣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沒有任何反應,既不反對也不支持肯定。

靠着她的那邊手臂僵得如石頭一般,只有指尖神經質地抽動了幾下,下意識想擡起來,箍住她的身體,讓她融入骨血,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只有那樣,他才不需要顧慮那麽多,不再時刻處于想親近卻不能的痛苦當中。

要是她能像尋常獵物一樣,就這樣進入腹中,那該多輕松啊。

人類軀體給他帶來的感受不同以往,而這是他變成人類以來,崔令容第一次主動的靠近,即便是無意識的。

他越來越想知道,真正的尉遲骁在抓着阿令時,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這種想法強烈到了即便知曉後果,也快要拉不住了。

就像他面對獵物時一樣興奮,還是和現在心中的冷熱交戰般矛盾呢?

但唯一能清楚的,就是他不敢肆意妄為。

崔令容起初只是為了圓謊,讓方才的舉動顯得更真實些,如同一位對尉遲氏采買物品好奇的新婦。

她翻過前面尉遲雲娜處理過的賬目,看到了後面狗爬般的字,日期較近,是尉遲骁的字沒錯了。他的能力顯然無法與尉遲雲娜相比,許多賬目只是看着沒問題,不去追究也能繼續下去,細看卻處處是問題。

這還算好的,直到她發現一本用鮮卑語謄寫的計薄,動作一頓,将上一本軍需計薄重新打開,将其中一面折了起來。

上面統一要求計薄使用漢字,用音譯漢字記載的,擺明了有問題。

幾月前偷摸學的語言派上了用場,她拿着乾毛筆,筆尖掃過其中幾行。

這兩卷大致內容是相同的,然而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鮮卑用語所寫的計薄裏,時不時就多出幾行漢字計薄裏未記載的內容,穿插其中。

“兵器……三百五十八具。”

“……”

她拿起簽牌确認,這的确是一卷記載軍需的計薄。

前面經手人蓋的印與漢字計薄不同,是她沒見過的,也只在手中這卷裏出現過,後面的則與之相同,想來是尉遲骁的印。

理所當然的,她想到了私藏兵器。

可問題在于,如今的尉遲骁連賬都不懂得算,萬一哪天暴露了,這個關頭她搬了過來,豈不是連她也會被牽累。

甚至懷疑她與這個冒名頂替者是一夥的。

崔令容扭頭看他,為今之計似乎只有她來教尉遲骁算賬,才能避免在這兒露餡。

“郎君沒做過事吧,這些大多都是女兒家算的。”

尉遲骁下意識點了點頭,并非認同她的話,無關邏輯,而是覺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崔令容見他全然不覺,也不知道原本的尉遲骁經手了此事,她的話其實與事實違背,又道:“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來教郎君?”

識字與認賬間究竟有何聯系,尉遲骁完全不知曉,也不理解用漢字和種種線條的組合就能記賬,在他眼裏,眼前案上放着的,不過是一堆字,和一堆頭尾粘黏被卷軸卷起的紙張而已。

于他而言,這只是兩人親近的機會。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尉遲骁學習态度積極,學得也很快,甚至能一字不差的複述崔令容說過的話講過的理,光看表現,稱他為天才也不為過。

可崔令容本身記性極好,沒被他蒙騙過去。

看他雙眼銳利,眼中卻是一片無辜與茫然,顯然只是跟着她的話照做,卻沒有理解其中含義。

不成形的話在嘴裏繞了一圈,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郎君試試。”

尉遲骁接過手中毛筆,指尖劃過手心,崔令容看他生疏地倒水磨墨,潤濕了毛筆尖,手腕懸停在紙張上方。

試什麽?

他姿勢端正,卻暗地裏捏緊了筆。

讓他計算嗎?可是他要怎麽去算,後面記錄的內容,與之前教的有什麽關系嗎?

尉遲骁維持着板正坐姿,手腕始終懸空,盯着計薄看,那些字在他的眼睛裏靜靜躺着。

崔令容心道果然如此。

他當真是未曾理解過各事物間的聯系,就像小虎一樣,只能明白最表層的含義。

一是一,二是二,即便知道了兩個一就是二,他也沒法用三個一組成三,這對他來說這是兩回事。

實際上,他腦中的因果關系格外簡單,因為崔令容害怕怪物,所以不能暴露身份讓她害怕,可他想不到崔令容為什麽害怕怪物,于是根據聊天了解的信息,判斷為死而複生會讓她害怕。

可死而複生并不是真正令人害怕的原因。

崔令容越發頭痛,難道只能讓他把每個細節都背下來嗎?細致到要背所有加減乘除的式子,好讓他照本宣科的程度?

總覺得尉遲骁的智力和貓差不多。

連那一直萦繞心間,對未知怪物的淡淡恐懼,都被沖得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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