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自流(1/2)
放任自流
尉遲骁看她一會兒,似乎是覺得無趣,移開了目光,從她身邊擦過。
此事與他無關,沒空搭理她,快點回去才是正事。崔令容會叫侍女幫忙擦藥嗎,寒酥是否已經搬來了,種種事情他都還不知道。
走了幾步,袖口傳來拉扯感,他回頭一看。
“你不打算和我解釋嗎?”尉遲雲娜拉住了他的衣袖,沉着臉:“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如果結親真能壯大尉遲氏,自無不可。”
“可你沒有與我商議,就擅自做出決定,還慫恿外祖父在元旦向族人宣布!”
尉遲骁靜靜看着她,尉遲雲娜處境與出嫁前的阿令有些相似,他因此能夠體會一點她的感受。
可這又不是他做的,她也并不是崔令容。
“你想怎麽樣?”他冷漠道,眼眸中不帶一絲情感。
弱小的人類。
儲備糧。
以往人類必須圍剿才能勉強打過他,如今他比曾經身為老虎時的自己更強了。要不是這張皮的名字叫尉遲骁,他也不耐煩在這兒聽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
“取消與隴西董氏的婚約,結親可以但對象必須我來選。”尉遲雲娜神色嚴肅,心裏頗為緊張。
取消婚約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才提出了更換結親對象,只要不是隴西董氏就好,最好是換成純粹的文人士族。
外祖父老了,依舊占着八柱國的位置不肯退步,眼前表弟又心高氣傲,如今的地位是他在戰場上打出來的,更不可能辭官,放棄到手的權力。
祖孫在同一官場上,還都掌握着兵力,皇帝是不可能放心的。
把相州交給尉遲氏管理,雖然有重用的意思,但一定也有用時不時反抗,前置尉遲氏注意力的打算吧。
這便是尉遲骁之前一直不住長安,在外奔波忙碌的原因。由此可見,她與哪家進行結合很重要,至少不能再和武力強悍的宗族結合了。
“我做不到。”
尉遲骁直白道。
他的思維不如人類靈活,思考的方向也大不相同,連重點都分不清,他還是很了解自己這點的。
所以如何說服尉遲嶂,他完全想不到該怎麽做,不算說謊。
但在不知內情的尉遲雲娜看來,尉遲骁這個崇尚強大能掀翻一切的人,分明就是借口不找就拒絕了他。
“阿骁,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走到道路邊,把長發撥到身後,忽然笑道:“你不怕我把那件事說出去?外祖父聽了,一定會震怒吧。”
“關禁閉,還是收回我的管家權都無所謂,但是只有結親一事,我絕對不允許它不按照我的想法發生。”
那件事?打什麽啞謎。
尉遲骁一頭霧水,半天沒聽到任何實質性內容,擡腳就走:“随便你,我要走了。”
尉遲雲娜愣了一下,沒想到他轉身得如此乾脆:“別忘了!當初許願時,可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的,你做了什麽,我一清二楚!”
眼看就要消失在月洞門之後,尉遲骁的身形卻停了下來。
許願。
在馬廄裏說過的,與他相似,卻能實現願望的東西?
他突然有點餓了。
“你許了什麽願望?”尉遲骁回過頭,饑餓的眼神噬人般盯着她。
“我們許願的性質,如何能一概而論,別以為誰都是你。”尉遲雲娜冷笑一聲,擡手握緊了一邊手臂。
想反過來威脅她,門都沒有。只是有些遺憾,從小玩到大的堂弟,不知何時變成了這幅模樣。
不過倒是提醒了她。
如今的尉遲氏,沒有人願意聽一聽她的話,說到底,她真的有必要為了尉遲氏殚精竭慮嗎?
眼前的尉遲骁對她攔路沒有絲毫反應,父親從來不在意她,母親丢下她遠嫁,外祖父也只會在她做出貢獻時多看她一眼。
而她,兢兢業業地管理田宅鋪子,上上下下哪裏不是她打點好的,眼看着尉遲氏壯大,自己卻沒有得到半分好處。
“好吧,如你們所願。”
尉遲雲娜終于肯放尉遲骁走了。
既然都是要嫁出去的,尉遲氏的榮辱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她倒要看看,沒了她,尉遲氏會變成什麽樣。
自生自滅吧。
看着尉遲骁收回眼神,毫無動容地離開,她也轉過頭,走回自己的寝院。
*
崔令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趁着尉遲骁不在,摸清每個地方都放了什麽,哪裏有房間和門,自己的嫁妝搬走後放在了哪兒。
似乎是尉遲骁的習慣所致,他非常不喜歡有人進入室內,只允許仆役們在院子和住所裏活動,連外面的堂屋都不會有人進來。
托他的福,崔令容才能得以細致的探查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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