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心漸起(1/2)
殺心漸起
尉遲骁回到公廨,換下官服,直奔崔令容的寝院。
這是崔令容進入長安兩個多月接近三個月以來,他第三次踏入院門。
彼時,崔令容已經将飯盒與信件藏好,坐在炭盆旁邊,拿着糕點逗小虎玩。
今夜異常寒冷,加上又是一年一次的節日,寒酥覺得還是點了炭火比較好,雖然她覺得沒有必要,但寒酥卻說節日是例外,強硬決定至少讓她的床榻前暖起來。
手中糕點入口即化,她嘗過,并不怎麽甜,便拿來在小虎眼前晃悠。
它看起來對什麽食物都不感興趣,這讓崔令容很好奇,想要研究它究竟對哪種食物有反應。
小虎晃動腦袋,可面前白皙手指裏捏着的糕點總是如影随形,幾次都差點碰到鼻尖。
聞着清新香甜,可惜它不吃素。
崔令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捉弄它,它跑到榻下躲着,也跟了過來,親親密密地喊道:“小虎?怎麽,現在嫌棄我了?”
“也就你能陪我玩了,一個人呆着挺無聊的,你當真不想出來?”
小虎擺了擺尾巴,正想到她身邊還有寒酥,就立即回憶起了過去在山上孤獨的日子。
寒酥雖然也是人類,但與崔令容似乎并不交心,也不會陪她聊天陪她玩,如同那些人類,并不會試圖了解它一樣。
它先只露出個腦袋,見崔令容笑了,這才爬出來。
她不打算強塞,不喜歡以後換別的,正要收回手,卻感覺指尖濕漉漉的,一閃而過。
小虎繞開糕點,舔了她的手指。
随即指腹傳來刺癢,舌上倒刺時不時掃過,口腔濕熱,用尖牙輕輕碾磨她的手指。
它早就想這麽做了。
曾經以為眼前人這是它的獵物,用貓形試探,如今想留在她身邊,還得繼續裝作蠢貓的模樣。即使崔令容沒有錯,它也着實有點不甘,想着多啃幾口出出氣。
但它也沒舍得用力。
崔令容愣神,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連忙将手抽出,纖細的手指磨得有些發紅,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涎液,糕點邊緣的顏色變得更深。
她掏出手帕把糕點包上,又拿布巾擦乾淨了手指,看向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大而圓的小虎。
唇瓣輕啓,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口傳來了響動,她扭頭去看,不知道是誰來到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尉遲骁這回懂得敲門了。
開門的還是寒酥,她只開了一條小縫,門外人标志性的琥珀色的眼睛被屋內的燈光照亮,瞬間想把門合上,但想到這人的身份,還是打開了大門。
“出去,随便找個屋子呆着,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寒酥下意識聽從命令,站到了門外,然後沒動了。
“郎君,我們女郎身體……”
“今晚是洞房之夜。”尉遲骁一字一頓道,看着她凝固的表情,啪地把門一關。
寒酥看着門板合上,糾結地在門口徘徊,踱步幾個來回後,還是離開了寝院。
崔令容把小虎往旁邊一推,整理好衣襟,站了起來。
她聽到聲音了。
“你這裏可真冷。”
尉遲骁撩開挂毯,走進內寝,似笑非笑地看向榻前孤零零的炭盆。
她抿唇,并不說話,眼睛緊盯着他,身體警惕得緊繃,做出防禦姿勢。
“不過我不介意你這兒環境不好,畢竟榻上還是能躺兩個人的。”尉遲骁向前逼近一步。
崔令容不自覺後退幾步,寬袖帶倒了桌案上的燭臺和挂起來的毛筆,噼裏啪啦地翻在地上。
“喵嗷——”
“你父兄都把尉遲氏苛待你的一事,告到陛下那兒去了,我怎麽沒發現,在這裏出入檢查的如此嚴格的情況下,你還在安插了探子。”
他突然大步上前,對着她的肩膀一推,崔令容只覺得巨力傳來,肩膀一歪朝後跌去,摔在了床榻上。
袖子挂在雕花镂空的花瓣尖端上,劃出一道破口。
“刺啦!”
胸口一涼,外衣被他雙手直接撕破,露出裏面的幾層衣服。
寝院裏低溫,所以即便在內寝她也穿得厚實,冬衣層層疊加,解開衣服也要不少時間,給了崔令容喘息的餘地。
沒看到想見到的畫面,尉遲骁的眼睛一下就爬上了紅血絲,動作越發粗暴。
他跪在崔令容上方,将她的腿禁锢在他的雙膝之間,背對他的昏暗燭光,讓他投在崔令容身上的影子漲大,如同将要将她拆之入腹。
她被上面沉重的身體壓得動彈不得,稍微用一點力就被壓下,活動範圍局限得很小,根本難以蓄力,做不出什麽有力的反抗,只有兩側的手還能活動,在柔軟的衾被上摸索。
聽着他逐漸靠近的呼吸和軀體熱溫,崔令容心裏一陣惡心,反胃想吐。
尉遲骁察覺到她微弱的反抗,并不放在心上,強硬的扯起她的右手,提起她的上半身,撥除了半臂後,接着去撕扯裏面的衣服。
“我勸你好好配合,少吃點苦。”
崔令容拼命掙紮,用腳踹膝蓋頂他,手卻偷偷摸到榻邊,前不久搬來的案幾,正好靠着床沿。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竭力前探,揮動幾下,指尖在案面上碰到了冰涼的硬物。
不知何處吹來了寒風,手下物體摸起來似乎比往日使用時還寒涼。
還不夠遠,她摸到一處凸起,指尖使勁伸長了些,死死按在凸起的紋路之後,借此用力往回扒拉着硯臺,摳向自己的方向。
崔令容猛然收手,把硯臺穩穩抓在手中,對着他的頭砸了下去。
“砰!”
尉遲骁飛快松開抓着她的手,捂住頭部,鮮血順着指縫流下,在衾被與地板上落下點點紅梅。
見他身體歪向一邊,崔令容連忙一腳狠狠踹在他
他流出的鮮血也是紅色的,與山莊裏被打死的仆役,與下山當天虎屍流出的血,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她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這點傷只能讓他愣一下,卻做不到讓她成功逃離困境,而且這裏是尉遲公廨,是他的大本營——只有他死了,她的危機才算暫時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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