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1/2)
證道
徐夕垣看着那些憤怒的百姓,
“我救你們不感激也就罷了,還朝我潑髒水?”她含着怒氣的聲音很快便被兇獸的嘶吼與人群的謾罵所淹沒。
孟盡渝一劍殺死一只兇獸,冷峻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憂慮。他可以對付兇獸,卻不能傷害這些無辜的百姓。
更何況,一旦動手,便坐實了她“災星”之名,屆時群情激奮,他們将寸步難行。
“走!”孟盡渝當機立斷,召出浮生扇,大袖一揮,将其他四人帶到扇上,自己持劍斷後。
此後數日,他們一行人如被詛咒一般,無論走到哪裏,天災獸潮便如影随形。
他們路過一座山村,山村便逢百年大旱,赤地千裏;他們踏足一處漁港,漁港便引來滔天海嘯,生靈塗炭。
每一次,兇獸們都會避開徐夕垣,每一次,百姓們都會将她視為災星,恐懼憤怒的目光,石頭上的預言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着她。
孟盡渝拉住她的手,“不必在意那假預言,我已向掌門師伯禀明情況,他會為你正名。”
徐夕垣嘴角翹起,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哪裏在意過這些污名,他們怕我是因為我厲害,沒人會痛恨一只螞蟻,不是嗎?”
“可我不願你被人誤解。”
徐夕垣緘默了,他是認真的、在意她的所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她背過身,突然有種壓力……
鹿鳴崖,高聳入雲,四周奇峰疊起,宛如仙境。
豪華飛舟破雲端,浩浩蕩蕩的人群堵在鹿鳴崖,九州各大仙門長老齊至,将鹿鳴崖圍得水洩不通,此刻皆神色凝重,眼中帶着一絲狂熱的堅定。
為首的是修行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其中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手持拂塵。
身後弟子目光如炬,直指被圍困的孟盡渝一行人,“災星就是他們,鏡湖派包庇弟子,還請沐天宗歐陽長老做主。”
“想必你等也聽過那預言吧,你們五人之中有人是天災異星,”歐陽長老伸出驗魂鏡,“這鏡子是由那預言石制成,你們敢不敢自驗魂魄,證明自己不是災星?”
朱承烨把肩上的焱龍刀指着那老頭,罵道:“堂堂宗門長老竟然也相信一塊破石頭的話!你說驗就驗吶?也不自己先照照鏡子,我看你個老樹皮才是災星!”
蘇小兮站在他旁邊:“就是就是!”
那沐天宗長老怒目圓瞪,“鏡湖的小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嘴臭、狂悖,哼,目無尊長才是你們宗門的道統!”
孟盡渝上前,質問他,“那石頭确實有天道之力,可上面刻的字未必,你怎知石上的預言不是後來人刻上去,故意制造恐慌的?待掌門過來,我們是何身份,自可見分曉!”
沐天宗長老冷哼,“今日你們驗也得驗,不驗也得驗!”
他反手将驗魂鏡扔向五人頭上,鏡面放大百倍,照射出的白光籠罩在五人身上。
衆目睽睽之下,徐夕垣身上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她認命般嘆了口氣,底下人一片唏噓。
“看吧,我就說她是災星!”
“殺了她!殺了她!”
歐陽長老捋着長胡子,眼裏閃着精光,他舉手示意衆人噤聲,“孟盡渝,你是慎刑司浮生閣閣主,還不替天行道,誅殺你身旁的妖物!”
孟盡渝清冷的目光掃過四面之人,竟未發現鏡湖中人。他的五指漸漸收攏,攥成拳。
他們都是擔負救世之責的天命人,明明掌門師伯知曉真相,可為何不予一言?
鹿鳴崖上,孟盡渝遲遲不動手,致使群情激憤,
“難不成你對她生了情!”
人群某個弟子說:“我們禦獸宗都知道孟盡渝和徐夕垣結成了道侶,私下結緣,欺瞞掌門!諸位且看,哪有鏡湖長老出來說情?”
“孟盡渝,殺了她,證汝道心!”
亢奮的人群聲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
“阿垣……”他嘴角扯出笑,想給她一點安慰,回頭卻生生頓住。
一柄長槍對準他的胸口,寒光凜冽,讓他的心冰冷到極點,面色變得慘白,“阿垣,你這是?”
徐夕垣目光複雜,“你我終究到這一步了,你無情道可以殺人證道,我殺戮道何不能?”
朱承烨怒道:“徐夕垣,你要與護着你的人為敵!虧我還為你說話。”
他上前一步,任由槍尖對準他,“我從未說過要殺你證道,你為何就是不信我!”
苦澀翻湧到喉嚨,“還是說,你根本沒愛過我?”
他眼尾緋紅,眼底沒了光亮,黯淡至極,那點光亮從從眼角落下。
她冷笑,“我愛你啊,愛你在床榻上的樣子,又美又澀氣,殺了你我确實不忍,可你和升仙,我選後者,反正你已經和我結為道侶了。”
他最後一點希冀也暗下去,當衆被羞辱至此,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原來從頭到尾,她貪戀的只是他的身子。
早該看清的,孟緣君,虧你有雙洞察人心的眼,被人蒙騙至今。
“好、好……”他苦笑,手心虛握,清明劍現出,揮劍抵開那柄銀槍。
徐夕垣被震得後退幾步,眼睫微顫。
沐天宗長老氣憤道:“她都這般羞辱你了,孟盡渝你還不殺了她?”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徐夕垣擡手一揮,領域轟然展開,光暈如屏障将周遭衆人隔絕在外,獨成一方天地。
她身為域主,周遭靈氣皆被她強行裹挾,對孟盡渝形成無形壓制。
手中銀槍被她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望向孟盡渝的眼神無半分往日癡戀:“抱歉,我必須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