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始皇(2/2)
徐夕垣吃了丹藥後,靠坐在樹前,唇色還是蒼白,捂住嘴輕咳幾聲,
“謝謝你啊塵婆,又救了我,我以前打碎你的石像,雖是萬不得已,但也實感抱歉。”
“知道就好,”她目光沉沉,描摹着徐夕垣的面容,嘆了口氣,沉重又蒼老。
她守着那個秘密又有何用?
“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可知臨淵大帝,”她苦笑,“世人所說的竊取地脈、無惡不作的魔頭。”
“有所耳聞。”
“她是你娘。”
徐夕垣大腦一片空白,反應了好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她是誰?我娘?”
蘇小兮也吓一跳,手上的乾坤袋都掉了。
“沒錯,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徐夕垣倚着樹,閉了閉眼。
呵,老套路了,信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都輪回六世了,怎麽可能在小世界有個娘?
“她,我娘還活着嗎?”她配合地詢問。
“活着,也算是死了,我陪着她經歷半生,早已将彼此視作姊妹,在這裏我不便多說,到了蓬萊島你就知道了。”
“這麽說,我之前打碎的是小姨的神像,撒的是親娘的骨灰,我忏悔,我有罪。”
她假意忏悔,以贏得塵婆信任,接着問,“為何要到蓬萊島,她當初為何抛棄我,為什麽她要竊取地脈?”
她擡起痛苦的眸子,期望從塵婆眼中看出什麽。
塵婆的眼睛裏只有滄桑,“當年之事我也知之甚少,姐姐說,她被蒙在鼓裏,忘記了很多事,我也忘記了。”
徐夕垣又問了些真真假假的事,刨根問底,塵婆都顧左右而言他,被問得不耐煩了,便把十妖紅蓮花給她,打發人走了。
兩人乘着破穹往回飛,蘇小兮感同身受,抱住她安慰,實際上只是撲進她的懷裏,“姐姐別難過,想哭就哭出來吧,沒有人會嘲笑你。”
這時青牛的發出急促的鼻息聲,似乎在嘲笑。
徐夕垣躺在青牛背上,翹着二郎腿,突然把腳狠狠地跺下,摩擦牛背,語氣輕松,“我沒難過,塵婆的話真真假假,有所隐瞞,我根本沒信她。”
蘇小兮不解地撓撓頭,最後颔首,“嗯。”
回到客棧後,江醫師便把十妖紅蓮花研制成藥,給孟盡渝喝下,不久便蘇醒了。
朱承烨站起身,誇贊:“神醫啊神醫,這麽快見效!”
江醫師眉梢流露出得意,“過獎了,”
他心道:能不藥到病除嗎,那魔族大護法就是他師弟啊,都是師承鬼谷子。
遇到我江聖手,算你們走了天大的運氣。
“你們把錢——一千兩白銀交給我就行。”他收出手,勾了勾手指。
這下衆人犯了難,想給他晶石,他不要,非要白銀。
“我只是個俗家人,要那晶石有何用?”
朱承烨把乾坤袋的東西都抖落出來,才僅有六百兩,
“要不就這些吧,這藥材都是我們自己找的,抵個四百兩。”
“那怎麽行,一千兩就是一千兩,少一分都不行,”江醫師說話間,感覺脖子一涼,斷虹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
江醫師也不慌張,“大名鼎鼎的浮生閣欠債不還,反殺人滅口,你說這事發到靈網上,天下人會不會殺汝而後快?”
“你!”徐夕垣後悔,當初拍賣各家秘籍賺的錢都被大魔頭吞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我,我有錢!”
循聲望去,竟然是一直在門外的朱晟,他掏出包袱裏的銀票,拿出了三百兩。
朱承烨先是驚訝,而後皺眉道:“你哪來這麽多錢?”
朱晟撓撓頭,“父皇給的,怕我在路上餓死,沒想到還能幫到你們嘿嘿。”
朱承烨幾乎咬着牙,“父皇可真疼你啊。”
徐夕垣不忘挖苦,“哎呀,這酸味都溢出來了。”
朱承烨:“徐夕垣,你嘴上能不能積點德?今天跟吃了火藥似的。”
“咳咳,”孟盡渝打斷他們鬥嘴,“好了,你們還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打麽?”轉頭對朱晟說,“九殿下傾囊相助,孟某牢記在心,我會轉告掌門,回報大夏國的恩情。”
朱晟連連搖手,“不必不必,大夏與鏡湖永結同好,互相幫襯這是應該的。”
朱承烨在一旁納悶,“弟弟幫哥哥朋友的忙不是應該的麽,怎麽扯到大夏國了?”
蘇小兮:“孟大哥一向格局宏大,思慮周全。”
徐夕垣抱臂,眼神冰冷,“文人的通病,喜歡上價值。”
時遲生摘下珥筆,奮筆疾書,突然停下:“上價值是何意?”
徐夕垣臉色陰郁地發黑,“就是每日将天下、生死、風骨挂在嘴邊,小題大做。”
孟盡渝看過來,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江醫師把銀票收好,“餘下一百兩,你們湊不齊,我是不會走的。”
正當氛圍變得一度僵持時,朱承烨驟然擡頭,耳下的褐羽翎珰輕晃,“我有個賺錢的好法子。”
他繞到徐夕垣身後,帶着蠱惑意味,“既能讓你名揚江湖,又能穩穩斂取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