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穹(2/2)
蘇小兮指尖青芒暴漲,粗壯的榕樹根須破土而出,将破穹向後拽離。
徐夕垣趁機躍上獸背,斷虹槍化作赤色游龍,槍尖精準點在其背脊縫隙。
魔氣轟然炸開,破穹仰天嘶吼,聲浪掀飛半條街巷的屋檐。
時遲生被氣浪掀到街角,
四人重新聚到一起,催動靈力,魔氣與靈力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
待光芒散去,破穹跪伏在地,胸腹裂開丈餘傷口,鮮血流了一地。
蘇小兮開心地跳起來:“太好了,我們贏了。”
朱承烨:“這牛妖聲音大雨點小哈哈哈!”
“他不是牛妖,”孟盡渝面色沉重,“它認得九頭蛇,想來亦是山海獸。”
然而天地齊黯,地面飛沙走石,狂風乍作,
“呵,贏了嗎?”天地回蕩着嘲諷的聲音。
“爾等,”沙啞的聲音在迷沙中響起,“竟敢小瞧!”
此刻,光芒大盛,“吾乃山海獸七絕之一破穹!”
光芒隐退,蘇小兮正要呼喊,卻見魔氣如活物般湧向傷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見。
破穹帶着力破萬鈞之力襲來,
孟盡渝喊道:“防守!”
銅色的牛角竟将衆人的防護抵碎!
“分散開!”
破穹縱身而起,朝着徐夕垣的方向一拳砸下,将地面震碎,她被其沖擊力擊得連退數米,翻身迅速朝另一方向跑去。
“小心!”孟盡渝忙結陣。
“別着急,吾将送爾等去地府團聚!”破穹浮在中空,朝四面八方連續發射出道道雷電。
陣法在沙塵下泛着微弱的光,抵抗着耀眼的雷電。
蘇小兮将爐鼎聚起,“這口鍋還能頂一陣。”
徐夕垣:“一味防守不是辦法。”
朱承烨咬牙道:“那還能怎麽辦?這東西傷口會愈合,我的刀劈在它身上就跟撓癢一樣,這死牛妖皮糙肉厚,誰能出其二?時遲生呢?”
關鍵時刻,人又不見了。
孟盡渝回:“不知,但是安全。”
“你不是會消耗妖力的陣法嗎?上次人妖大戰那什麽陣。”
“無相陣需要時間生效,眼下沒有時間慢慢磨刀。”
破穹在指尖凝結巨大的威力,白光湮滅天地,吞噬萬物,死亡的氣息籠罩每個人的心頭,
“一群蝼蟻,該結束了!”
雷霆萬鈞,避無可避!
徐夕垣扯起嘴角,看來只能重開了。
孟盡渝手上顯出一把匕首,看來只能用師伯給的保命法器了。
猝然,一陣冷聲呵斥在空中響起,“大膽青牛,竟敢在外為非作歹!”
聲音沙啞,是個老妪的聲音。
一抹赭色的袍子在空中獵獵作響,出現在破穹對面,竟然是一個白發斑駁的老妪!
其身軀弱小,身上的妖氣不如破穹萬分之一,可破穹即刻止住了手,滿眼震驚。
“您,您怎麽在這?”
老妪擡起深沉的藍眸,“姐姐将你賜給我,你難道忘了嗎?”
徐夕垣認出來神秘人的身份,震驚道:“塵婆!”
孟盡渝側頭問:“夕垣認得這位?”
“救命之恩,豈能不識?”
塵雁側瞥了眼她,
她隐約感覺這眼神裏帶着厭惡,一如初見時。
破穹沉默幾許,還是俯下身,化成原型,跪拜道:“主人,破穹知錯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震驚在原地,
她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能讓山海獸七絕俯首稱臣?
塵雁騎着青牛落到地面,
朱承烨看得樂呵,“嘿,變回原形了,山海獸竟還有主人!你不是很嚣張麽?再嚣張一個試試。”
破穹聽此,翻了大白眼。
“哎呦,小爺我好怕。”
孟盡渝上前拱手,“多謝前輩相助,晚輩孟盡渝定銘記于心,敢問前輩尊名?”
其餘人同樣躬身行禮。
“你無須知道,”塵雁沖着孟盡渝冷聲道:“将死之人,好好活着吧。”
“多謝前輩關心,鄙人清楚。”
徐夕垣“啧”了一聲,塵婆嘴裏沒有好話,剛見面就咒人家死,
感覺到她鋒利的目光刺在身上,徐夕垣回個假笑,
“塵婆,您還記得我吧?小木屋。”
“記得,你說要把魔族的十妖紅蓮花送予……老身。”
“啊——”徐夕垣大夢初醒般。
最近萬般事纏身,一路上颠沛流離,要是不提,她都要忘了這回事。
塵婆語氣譏諷,“忘了是嗎?”
朱承烨笑得春光燦爛,第一次見徐夕垣吃癟。
徐夕垣斜睨了他眼,對着塵婆禮貌而不失尴尬地笑,“塵婆,我正在往魔族走呢,這不,還沒到咱就碰見了,要不一起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