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還是要他(1/2)
要我還是要他
他修長的手指按上額頭,嘆息中飽含無奈,“沒有這種歪理,人要健康才能長壽。”
蘇小兮說過徐夕垣在魔教當過藥傀,她才去魔教一月就落下一身傷,不敢想她前幾年是怎麽度過的。
“我想應是趙如音将你扔去了雪山,可她為何又讓我救你?”他的眸光微暗,仔細觀察着她的反應。
“趙如音是誰啊?”她問。
“将你劫去魔教的人。”
看來她真忘記了。
接着他罕見地啰嗦半天,交代醫囑,“傷筋動骨一百天絕非妄語,敷藥之後也不可跑跳登高。
止戈術與霜草毒易破,當下服藥可解,但在下會制衡你的修為在築基期,以防靈力失控,此後每日施針燃香助你恢複記憶,待五日後,修為與記憶自會恢複。”
徐夕垣乖巧地點點頭,他給她帶來莫名的心安感。
“夕垣先歇息片刻,可去後院靈湖沐浴,這裏寂靜,無人打擾。等戌時再來與你治療。”
戌時,雨停已有半個時辰,他如約而至。
她散着長發,身着白衫,伸手撩起垮褲,露出凝脂如玉的腿,靠在床沿,小腿肚被壓出微妙的肉感。
看見門口停滞的人,她本來想下地跑到他跟前,遲疑後矜持地坐在床上,語氣藏不住期待,“神仙,你來啦!”
孟盡渝手指彎曲抵在唇上,耳垂凝紅。
徐夕垣穿着他的衣衫,坐在他的床榻上,還散着頭發,露出小腿……她怎麽連失憶了都在勾人。
盡管她的演技漏洞百出。
他默念清心咒,将雜念壓下,回到醫者的身份。
白玉微瑕,她右腳踝處一團淤青。
光潔的腳被另一雙手輕放在白袍上。
孟盡渝坐在床邊小凳上,指腹沾了藥膏,塗抹上那處淤青,輕輕打轉。
徐夕垣臉頰染上了紅霞,溫熱的感覺伴随着酥麻從腳踝傳向四肢百骸。
她別過頭去,又覺得自己太過扭捏,偷偷瞟一眼好看的神仙,便定在了那裏,再也移不開視線。
白袍被燈光鑲上一層金光,低垂的眼睫半遮眼眸,神情專注,飽滿的嘴唇緊抿。
全程靜得發慌,他擡頭瞥了她兩次,她誤以為對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徐夕垣在心裏猛地搖頭,上藥而已,我滿腦子都是什麽旖旎思想啊!
纏好紗布後,她晃了晃腳,注視着可愛之處:紗布上打了個蝴蝶結。
之後便是頭部施針。
她後仰着頭,避開長針,十分抗拒:“我不想記起過去。”
“為何?”他有些驚訝。
“那些記憶裏有血腥,讓我很痛苦。”
他拂上她的頭,耐心道:“你可知未來的你是怎樣的人?”
她搖頭。
“明媚如朝霞應舉,逸态若松立岩巅。我想,比起那些,你一定還擁有比常人更深刻的回憶,才造就那樣耀眼的你。”
她目光微動,心裏的害怕也減去大半。
她拉住他的袖子,“神仙,你可以不離開嗎?若你在,我便什麽都不怕了。”
他神色微頓後眉眼舒展,如春曉夏晨,“好,在下會一直陪你。”
她乖乖躺下,即使對細長的銀針心有戚戚,但仍閉上眼睛,保持不動,一聲不吭。
漸漸地,檀香木的香氣萦繞在鼻尖,她意識陷入混沌。
孟盡渝定定地注視她幾秒後便迅速離開,手心仍然發燙。
徐夕垣看到了小楓,那段回憶是最不堪的,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夢魇。
他是那般殘忍又天真,從身後将她牢牢地鎖在懷裏,他冰冷的氣息如蛇蠍,在她耳後輕吻,突然停下,
“你要我還是要他?”
她睜開迷茫的眼睛,看見前面的白衣仙人緩緩走近,淡藍色眼眸看不出情緒,一如既往地平靜淡泊。
她伸出手,眼睛含淚,“神仙……”聲音陡然高亢,“唔……”
她眼淚如斷珠般落下,宛如滅頂之災。小楓從身後握住她的脖子,恨得咬牙切齒,“你要他?明明我們先認識的!”
她胸膛劇烈起伏着,她要擺脫這個惡魔,向孟盡渝伸出手求助。
淵清玉絜的人緩緩跪坐下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扶着他的肩,盡可能不貼近小楓。
然而孟盡渝眉眼清寂冷淡,仿若沒看見她身後的人。他指尖輕緩擡起,溫柔拂過她的發鬓,指腹摩挲着柔軟發絲。
她心頭焦急剛被稍稍撫平,還未松口氣,便見他微微俯身,微涼薄唇輕輕覆落下來。
她瞳孔猛地驟然收縮,渾身一僵,原本搭在他肩頭的雙手驟然攥緊。
夢境破碎,她猛地坐起,急促地喘氣。
羞恥感從心底溢到臉上,崩潰地雙手抱頭。
我怎麽會做這種夢?完了完了,攻略任務沒完成,自己先陷進去了。
屋內寂靜,扭頭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他早就走了,不禁抱怨,“騙子。”
平複心情後出門去尋他。
剛踏出房門,就聞到一股飯香味,引得她垂涎欲滴,循着香味到後院亭子裏,遠遠就見孟盡渝在布置飯菜。
神仙也要吃飯嗎?跑過去後被告知這是她的食補。
她看着滿桌子的葷素菜和糕點,咽了咽口水。
她低頭乾飯,不敢擡頭看他,一看他就想起那個夢。好在每一道菜都符合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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