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纏身(1/2)
小病纏身
離火門弟子狠狠擲來十幾個火球,焰風呼嘯着卷過地面。
她跑得慌慌張張,姿勢算不上靈巧,次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
落日熔成一片橘紅,淌在天際。前方一座小鎮,炊煙袅袅,人聲漸起,正是傍晚最熱鬧的時候。
她一頭紮進鎮裏,身後離火門的追兵緊跟而來,喊殺聲瞬間刺破了市井的平和。
窄巷兩側擺滿了菜攤肉擔,本就不寬的小街被挑擔的、買菜的、遛彎的村民擠得水洩不通。
她一頭紮進人堆裏,左沖右突,一路雞飛狗跳:
“對不起對不起!借過借過!”
腳下一絆,撞翻了半筐剛擺好的柑橘,滾得滿地亂滾;
手肘又不小心蹭到賣豆腐的案板,嫩豆腐“啪嗒”掉在地上。
攤主“哎哎”直叫,她連聲道歉,腳下不停。
“站住!別跑!”
身後厲喝逼近,一雙鷹爪般的大手狠狠朝她肩頭抓來。
她猛地蹲下,像條滑溜溜的小魚,“唰”地從那人臂彎底下鑽過去。
滿街狼藉,還有一串罵罵咧咧的追兵。
眼尖的攤主見離火門的來了,連忙收攤走人。
徐夕垣對攤主喊道:“對不住了!”
她一腳踢翻他的蘋果筐,紅色的果實“骨碌碌”滾落一地。
随之而來的是倒地聲和痛叫。
她回後看,那些追兵倒了幾個,尚未放松,更大的殺機便從屋頂上閃現,離火門主目光兇狠,吩咐手下,
“你們四個去屋頂上包抄她!別以為躲進鬧市,我們就奈何不了你!”
他們手持大刀,渾厚的嗓音,“離火門辦事,閑人速退!”
村民一聽離火門,慌亂地、尖叫着,往家裏跑。
徐夕垣被裹挾進這股東行的人流中,被人推來搡去,差點摔地。
于衆人皆向東行的人潮之中,卻有二人逆勢而行,皆覆以幂蓠,頗為奇異的是,那洶湧人潮竟在其身前自行分開。
徐夕垣被人流沖走,冷不防地撞入一個人懷中,剎那間,一股清冽的松香撲面而來。
她擡眸,但見白紗輕拂而起,露出那人一雙淡眸若藍琉璃,其身着一襲白衣,墨發如瀑,神色穆若清風,與周遭衆人迥然不同。
那雙如淡藍色湖水般澄澈的眼睛注視過來,似有冰雪消融,化雨春風。
被他這般注視着,徐夕垣頓感頭皮發麻,腦海中似有無數煙花“簌簌”炸響,張着嘴說不出來話。
“夕垣!”
她驚訝道:“你你、怎麽知道我?”
從她陌生又柔軟的目光中,孟盡渝感覺到不對勁,“你忘記我了?”
這時,一聲叫喊打破二人的對話,“喂,小子,識相點,莫要管閑事!”
旁邊人有些畏縮,“老大,他們好像是個修仙人。”
離火門主斜睨他,“怕什麽,又不是沒殺過!”
徐夕垣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逃命要緊!
不過剛才那人看着好眼熟。
她向左移,剛邁出一步便被人手臂攔下。
她耳後響起急切的聲音,
“別走。”
她疑惑地回頭,對上他的眼睛,腦袋又要炸了。
這樣一個鶴骨松姿的人竟然低頭挽留她!
孟盡渝把着她的手腕,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眸底晦暗不明,壓抑着怒意,“誰傷了你?”
那一刻,她仿佛受到了蠱惑,将信任交付于他,指向離火門的人,“他們。”
說完她低頭躲到他後面。
只見他利落地展開扇面,手腕将扇子甩出去。
她的眼睛木木地跟随扇子在前方和屋頂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孟盡渝的手中。
鋒利的扇緣劃過那些人的脖子,那幫人像失了骨頭,噗通摔倒在地。
她頭皮發麻,一瞬間就、就都殺了?
孟盡渝微微傾身,柔着聲音,“在下鏡湖派孟盡渝,是你的師兄,跟我走。”
孟盡渝?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她的攻略對象嗎?她再次偷瞥過去,這人比照片上的好看。
她有些抗拒地扯回手腕,心髒直跳,“你認識我?”
他驚愕道:“你失憶了?”
她想,自己可能真的失憶了,不然為什麽突然在陌生的世界被人追殺。
這時一個青衣公子走來,黑眼圈濃重,像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他們是一夥的嗎?方才竟沒有發現他。
孟盡渝柔聲問她:“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年齡幾何?家住何方嗎?”
徐夕垣一板一眼道:“我叫徐夕垣,今年十六歲,家住開封市運……”
她抿上嘴唇,差點連門牌號也報上了。
“原來如此……”他嘴角微微彎起,眼尾也愉悅地上揚。
徐夕垣疑惑:他在高興什麽?
神奇的是,看到他展顏而笑,會心的愉悅也會在她心尖綻放。
這就是神仙的法術嗎?恐怖如斯!
神仙的手搭在她頭發上,輕輕順撫,“無礙,在下研修醫術,定将你治好。”
她不知怎樣渾渾噩噩地被帶回鏡湖派,像一只被領回家的流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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