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茍命的一天(2/2)
“說。”他言簡意赅。
徐夕垣深深吐了一口氣。
都怪我太年輕,是人是狗我都看不清,什麽品種啊,這麽兇。
她很快調整好心态,目光堅定,“有很多,魔君要知道什麽。”
“全部。”他坐在椅子上,等待她托盤而出。
徐夕垣:啧,日錄裏面除了最後一句話,其他都是傷春悲秋的廢話和流水賬,如果想知道大魔頭的目的,只能……
她拿書下榻,剛要坐在他右側的椅子上,便收到一記眼神殺,她立刻把屁股擡起,站好,清了清嗓,“這個臨淵大帝在凡間俗名林鳶,曾拜入鏡湖派門下……”
她察覺到魔君眉梢上挑,看來他感興趣,于是翻開下一頁,接着說:“拜入鏡湖門下之前被他師兄戲耍了一番,後面更是欺負她,林鳶甚惡之,後來她的白月光回來了……”
“白月光?”
“就是得不到的愛慕之人,就像月光不可握于手中。”
他嘴角的笑帶着一絲玩味,“這也是你家鄉的話?”
“沒錯,”她瞪大了眼睛,這老登還挺上道。
“白月光是濁世佳公子,看來與師姐情感甚篤,她本想将這份愛慕之情深埋于心,可誰知白月光竟然察覺到她的感情,便親自去婉拒……”
“說重點,本座對他們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他抱着雙臂,十分冷酷的樣子。
“哪裏是重點?”她瞪着眼睛,眸子裏盛着清澈的光。
他臉色微沉,“臨淵大帝真身最後去向何處?”
“蓬萊仙島。”她乾脆利落地回答。
見她這般誠實,他心裏稍微滿意,繼續問道:“可還活着?”
“她的日錄只記到要去蓬萊島,誰知道呢?”
“下一個,破除無剎海封印的方法。”
徐夕垣愣了一下,書裏沒說,但第三個問題顯然是他真正的目的了。
他若要去無剎海,倒是個開溜的好機會。
必須讓他去無剎海!
大腦高速運轉,
在兩息之間,夜幽君眼皮将要擡起時。
她裝作震驚之狀,後退一步,眼神警惕,“你也要去蓬萊島,為何?”
他冷笑一聲,姿态慵懶,“怎麽,你們可去,本座便不能了?神可沒這樣說。”
她沉吟兩秒,輕阖眼眸,悠悠道:“那麽有請魔君替吾等開路吧,只有渡劫期強大的靈力才能發揮出口訣的力量。”
“口訣?”他微微傾身。
“是。”她翻開日錄中帶有英文的一頁,“I love you very uch.”
這個叫林鳶的人可真是個戀愛腦。
夜幽君接過書,看後問:“這一串鬼畫符何意?”
徐夕垣微微一笑,“這是我家鄉話,可以說,臨淵大帝乃吾同鄉人。這串字這麽讀:‘愛老虎油、歪睿嘛螭’。”
他輕輕挑眉,重複說:“愛老虎油歪睿嘛螭?何意?”
她一臉認真,眼睛直視他,“類似‘真靈下盼,仙旆臨軒’之意,‘愛老虎油’,請魔君說得再流暢些,免得到時咒語失靈,又要怪罪于我。”
他擡起孤狼般的褐色眸子,含着陰鸷冷厲的笑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愛老虎油歪睿嘛螭。”
徐夕垣渾身打了個冷顫,好好一句情話讓大魔頭說出來如此駭人。
“如何?”他幽幽問道。
她微微颔首,“不愧是魔君大人,如此乾坤朗朗的神谕說得這般…傲世輕物。”
夜幽君發出不明意味的笑聲,眼睛眯成一條縫,身體微微前傾,漸漸地,笑聲越來越狂放,原本優雅慵懶的動作變得扭曲和詭異,眼神裏透出一絲狂熱。
“額,我說得不對嗎?”徐夕垣手心冒出冷汗,吞了吞口水。
他的笑聲逐漸變得恐怖,時而高亢,拍打桌面,茶杯被震得叮當響;時而壓抑低吟,手指輕輕敲打桌面,有所思忖。
大魔頭犯病了。
她自覺地躲遠點,扒在門框外看他癫笑。
也不知我哪句觸犯他的神經了,真該找個大夫給他治治腦子!
那個大護法是醫修,難道就沒發現他家君上有瘋病嗎?
夜幽君終是仰天大笑出門去,幸好沒吟詩,不然以為他是李白轉世了。
徐夕垣痛定思痛,待君如伴虎,得提高自身修為才行。
想到便做,她到榻上盤起腿打坐,氣沉丹田,吸納天地靈氣。
不久,周圍靈氣凝聚,形成漩渦,徐徐清風裹挾着桃花闖入門中。
她猛地睜眼,召喚出斷虹,飛出門外,舞槍随心而動,卷起桃花漩渦,灼灼其華。
夜幽君自然注意到這裏的靈氣波動,依靠在樹前靜觀。
三大護法站在其後,面色凝重。
大護法一手摩挲着下巴:“這丫頭要突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