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茍命的一天(1/2)
又是茍命的一天
“莫西莫西。”一片葉子忽而發光,傳來熟悉之音,活潑靈動。
孟盡渝迅速取出懷中傳音葉:“夕垣,可是你?”
“正是我,莫要擔心,我得了臨淵大帝之日錄,那魔頭讓我解讀其中文字,暫無性命之憂。”
她講起鏡湖前掌門與魔教妖女的八卦。
然對面沉默,燭火搖曳,映在他睫毛之上,顫顫巍巍。
“你耗費傳音葉,就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她不知,他這些時日憂心忡忡,害怕從傳音葉中傳來求救之音,更怕再見時,她已化作屍首。
“這個難道不重要嗎?我們可是離青冥傳的真相越來越近了。”傳音葉中,她的聲音依舊肆意張揚,一如尋常。
“這些都是次要。”他聲音平靜無波,“魔君之心,難以揣測,他絕非善類,你須盡早脫身,。”
“已在想辦法了——不過此處有吃有喝,桃花滿園,真真是讓人堕落的好地方,差點就不想走了。”
他語氣中透露出焦急:“你忘了?我們浮生閣要一同前往蓬萊島,大家都在等你。”
徐夕垣笑聲中帶着幾分調侃:“那麽,孟卿是否也念我、想我,才這般擔心我不歸?”
似乎能想象出,她巧笑倩兮,湊在他跟前調笑的樣子。
他沉吟片刻,月華如練透過窗棂,在地面上映出斑駁框影,與梧桐樹枝丫交錯相映,複雜得無人能解。
稍許,他終是說道:“現下,尚非言及情愛之時。”
“好。”徐夕垣聲音冷了下來,“若有要事我再聯系你。”
望着葉片光芒逐漸黯淡,他唇瓣輕啓,終是未能言出。
“向她展露真心就這般難麽?”冰冷地聲音在上空響起。
他擡眼望去,只見一虛影,與其貌合神離,冷目直視。
“沒有萬全之策,怎能輕言喜歡?”他站起身來,凝眸于此虛影。
心魔在他周身環繞,時隐時現,“莫要提這些空言,闖入魔教,将她劫走,把她據為己有,拴住她的腳步,讓她一刻也離不開你……”
見他神色有所動容,心魔繼續蠱惑:“快去天外天,将她救出來,你才能握在手心不是?”
“那是你的想法!”他手掌聚力,将幻影打散。
心魔如煙霧般散開又凝聚成形,“你難不成忘了?我就是你的心聲,你殺不死我。”
他身形一晃,玉簪上的垂纓随着鬈發散落身前。
“是。”他拳頭握得指節泛白。
正是他內心最黑暗的角落。
平日裏風輕雲淡、敬守良箴的鏡湖大師兄竟然會為情所困,突生心魔。
不經意間,心魔化成黑霧,将他籠罩。
突然,一聲清脆的鳥鳴從窗外梧桐樹上傳來,在幽幽夜廖中宛如空谷回音。
他仿佛從夢中驚醒,召出清明劍,在手心劃出一道血痕,喃喃道:“太上臺星,應變無停,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頓時他靈臺清明,身上的黑霧漸漸消散。
那個聲音不甘地重複,“我不會消失,我不會消失!
——————
徐夕垣躺在榻上,飄渺帷幔遮住其身影。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中傳出。
只見她将縮小版的銀槍,握在手裏,在床頭欄杆上刻字。
刻完之後,呼氣吹掉木屑,欄杆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徐夕垣到此一游”幾個醜字。
門口傳來腳步聲,她立刻抄起床邊的日錄,捧在手裏,裝作專心致志。
那人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進。
徐夕垣能看見那人高大的黑色身影,越來越近,屋內瞬間被壓抑而陰冷的氣場籠罩。
“我已經把臨淵大帝的日錄看完了。”
夜幽君走到帷幔前停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可有譯本?”
“等我抄給你。”榻前帷幔随風飄動,朦胧的光澤流動,襯得人形隐隐綽綽。
一雙蒼白的手觸上光滑的帷幔,猛地向前一握!
“呃……”冰涼的觸感傳到脖子,日錄啪的一聲掉落在床褥上。
冷酷的聲音宛如毒蛇吐信,嘴角噙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在曹營?”
半透的紗帳後,她兩手後支在床褥上,眼尾泛紅,一副不做任何抵抗的樣子。
她兩個唇瓣上下觸碰,說不出話。
夜幽君稍微松開手上的勁,稍稍傾身。
“咳咳……”,徐夕垣嘴角勾起,聲音雖小,但毫無慌張,“如此着急,想知道此日錄的秘密嗎?告訴你就是。”
他放開手,冷漠的目光落在正捂着胸口咳嗽的女子,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