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掉馬甲(1/2)
肆意掉馬甲
蘇小兮輕輕拭去桌椅上的血痕,輕聲道:
“我想,周大娘這三十年過得一定很苦,即使慧明大師不在她面前,她心裏的恨也一刻未減,她被困在了大婚那日,三十年一直沒能走出。”
朱承烨默然聽着,目光靜靜随她而動,一呼一吸,皆落心上,連她垂眸時睫毛垂落的弧度,都覺得那麽美好。
“我爹娘,亦為魔教所害。可我不想尋仇。”她擡眸望他,眼波澄澈,帶着幾分少年人獨有的軟韌,“爹娘在世時,從不求我有什麽本事,只盼我能平安長大,日日歡喜,得過些簡單安穩的日子便好。我若執于複仇,便活成了他們最不願見的模樣。”
朱承烨望着她,癡癡低語:“你是我見過,最良善、最特別的姑娘。”
蘇小兮受驚似地跳了起來,臉頰微燙,
怎麽回事,她竟然跟這個讨厭的家夥說這些話!
她忙起身道:“啊,徐姐姐他們還在等我,我們快些走吧。”
兩人穿進小樹林,星子懸空,晚風微涼撫發。
“朱承烨,你怕黑嗎?”她扭頭喊道。
“小孩才怕!”
“那就好。”她的眼睛在黑夜裏映着星光,宛如碎星。
她猝不及防地奔跑起來,“可是我怕!”
朱承烨看着周圍的黑暗蜂擁而來,蘇小兮急促的腳步聲漸遠,他心裏咯噔一下,腳下仿佛踩上風火輪,随及飛奔。
他剛才嘴硬了。
他也怕黑啊!
很快他就追上了她,兩人你追我趕,争相跑出樹林。
“嗬嗬——”
兩人急促地喘着氣。
蘇小兮嘲笑他:“你原來怕黑啊。”
朱承烨膽顫心驚卻嘴硬道:“胡說,我是擔心你跑丢了。”
蘇小兮依舊笑着。
這場景被不遠處的人盡收眼底。
徐夕垣在孟盡渝身旁問:“他倆關系何時變好了?”
孟盡渝嘆氣輕搖頭,“世事變幻莫測。”
待兩人走近,徐夕垣故意驚呼:“呀,天太熱了,朱承烨熱得臉都紅了!”
朱承烨擺手扇風,“啊啊對,太熱了呵呵。”
現在才四月初,正是氣候宜人之時,哪裏熱了?
時遲生不懂他為何說謊,乾脆拿出生死簿,“下一個人,常州戲子孫丹。”
正當大家準備離開時,孟盡渝卻滿臉歉意地攔住,
“麻煩大家等我片刻,我去應對雷劫。”
他早在昨日便可渡劫,只是考慮到體內金丹的裂痕,或有不妥,才拖延至此。
此刻丹田已壓不住充沛得快要溢出的靈力。
解開丹田處的禁制,一股噴薄如濤浪的靈力頓時湧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天空風雲巨變,一片深色的巨渦盤旋于頂。
他拔出腰間別着的折扇,飛至山峰,準備迎接天雷。
蘇小兮看着山頂那抹小小的白影,“孟大哥要升為元嬰期了嗎?”
“對。沒想到被他登先了。”徐夕垣一臉悲痛。
“徐姐姐也很厲害,不久也會進階的。”
朱承烨豔羨道:“不愧是九州第一修行天才,二十歲便進了元嬰期!”
天上降下一道天雷,震耳欲聾,聲勢浩大,接着又是一道,伴随着閃電雷鳴。
周圍樹搖草伏。
天雷尚未休止,又降下第三道。
孟盡渝布下的陣法在第三道天雷的摧殘下被破壞了大半。
本不是強勁的保護陣法,只為了做個緩沖。
修士不可用過強的陣法或靈器抵擋天雷,否則只會招來更強勁的天罰。
徐夕垣數着劫數,“三、四……元嬰期的天雷有多少道?”
時遲生:“九道。”
等到第九道天雷落下,天空的巨渦還未散去,雷聲陣陣如天公作怒。
第十道天雷轟然降下,直直穿徹他的身體,他單膝跪地,吐出一口污血。
徐夕垣神色俱變,“為何還有一道?跟上次突破金丹期一樣。”
時遲生沉聲道:“是天罰。”
“為什麽他會受到天罰?麻煩時公子查下。”
時遲生:“......”
他從哪裏查,他只是個小小的地府判官,只管拘魂和罰罪,管不到天道頭上。
“我不知道。”
幽深的森林中,兩位身影暗中凝望着一切。
低沉而磁性的男聲響起:“殺了?”
身後女子行了禮,身上彌漫着一股血腥味,聲音卻是清冷好聽,如九天玄女,“已将重邑真人誅殺,雖然出了些事故。”
“嗯,看來沒問出那個預言。”男人的聲音不喜不驚,本來也沒想問出些什麽,他也對她口中的事故不感興趣,無非是那老頭臨死頑抗,自爆元神什麽的。
他倒是對這場渡劫饒有興趣,“你說他徒弟怎麽攤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罰呢?”
女子誠實回道:“屬下不知,他在步入金丹期時就經歷了九道雷劫。”
“哦?”他倚在樹旁,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有趣,你與他相處那麽久,可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