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拔劍(1/2)
何以拔劍
這冷不丁出現的大眼睛着實吓了她一跳。
電光火石間,她把銀槍一甩,木架掉落,窗戶狠狠砸下,發出嘭——一聲巨響。
徐夕垣退後幾步,看它能否進來。
窗戶發出一下一下的敲打聲,伴随着怪物粘膩的水聲。
這時,房門被猝然打開,她回首見孟盡渝進來了,“沒事吧?”
她搖搖頭,“無礙,外面的是一只跟窗戶一樣大的眼睛,我得去看看它的全貌。”
她突然發現那怪物破不了窗,“這窗戶紙一捅就破,但是它進不來屋裏,這是為何?”
“是符紙,客棧門楣上有一張符咒,窗戶外側或許也有。”
“怪不得在屋裏看不到。”
突然,窗戶的敲打聲停止,
徐夕垣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那只眼睛消失了。
去哪了?
她向四周掃視,心裏咯噔一聲,一團黑霧進入了另一扇開着的窗戶。
“它進小兮房間了!”
與此同時,鳥鳴聲亂叫。
孟盡渝化作一片幻影,頃刻消失。
徐夕垣正準備百米沖刺,見此愣住了,這種瞬移的法術她竟然不會!
她踹開門時,就見蘇小兮已經被一團黑霧包裹,孟盡渝手中變幻出一張黃紙,掐訣念咒,丢出符紙。
長條黃紙貼到那團黑霧上,發出閃電的光亮,
黑霧逃竄,露出一個矮小的人形,面上泥濘不堪,卻有一只碩大的眼睛。
孟盡渝認出它的面目,“惡煞!”
那鬼怪旋即扭頭跳出窗戶,向遠處的黑暗飄去。
孟盡渝緊追其後。
徐夕垣轉身去探蘇小兮鼻息,
“還活着。”
她用力按住蘇小兮人中,把人掐醒,
“徐姐姐,發生什麽事了?”蘇小兮醒來,一臉迷茫。
徐夕垣平靜說道:“方才有只鬼到你屋裏了,孟盡渝已去追它,你可有不适?”
蘇小兮睜大了眼睛,她睡覺時差點被鬼嘎了,“唔,腦袋暈暈的。”
“沒事,折損些陽氣而已。”
蘇小兮歪了歪頭,折損陽氣一聽就很危險啊,“真、真的沒事嗎?”
徐夕垣拍拍她的肩,“沒事,陽氣還能恢複。”
徐夕垣想起朱承烨,靜聲傾聽。
金丹期修士的五感已遠超常人,十米內可觀微知音。
不大不小的呼嚕聲落入她的耳中,平穩而有節奏。
這小子白天還怕鬼,現在睡得真香,這麽大動靜都沒将他吵醒。
她起身走到窗戶前,伸手在窗戶外側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一張紙。
“這窗戶外貼着驅鬼符紙,睡前關上窗子,安全。”
蘇小兮點點頭。
過了一會,孟盡渝回來了,他提着一個漁網,把它扔在地上,裏面是那個鬼怪。
徐夕垣近距離地觀察這只鬼怪,“啧,這獨眼怪長得真醜,粘不拉幾,黑不溜秋,雖有手有腳,但已算人了。”
蘇小兮在她探出腦袋,瞧了眼,又怯怯地縮回去。
獨眼怪只發出“滋滋”的聲音,露出尖銳的獠牙。
徐夕垣一腳踩在怪物身上,居高臨下審問道:“喂,你打哪來的?”
獨眼怪不說話,只惡狠狠地瞪着她。
孟盡渝兩指并攏,發出一道白光,鑽進獨眼怪眉心。
他神色嚴肅,“他已沒了意識,徹底淪為惡煞。”
徐夕垣踢了獨眼怪一腳,“浪費口舌。”
蘇小兮問:“惡煞是什麽?”
孟盡渝:“人死若乾天後,魂魄返回故宅,若是兇死之魂,怨氣集結,則變成煞,便會浮游人間,作祟于人。
店小二說最近幾年餓死不少人,致使黑水村陰氣盛行,人魂流離,勾魂司許是疏忽了這裏。”
徐夕垣問:“這惡煞如何處置?”
“我先将他收入淨水葫蘆,等我們到靈山交于佛門弟子超度。”
回到房間後,孟盡渝盤腿打坐,進入到識海中。
茫茫無盡的雪原,一片潔白無瑕,如同從未被塵世沾染。
冰川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龍,蜿蜒盤旋在無盡的雪原之上。
忽然,有一縷黑氣淩空襲來,
他一掌拍過去,将之擊碎,
剛才追捕時不甚着了惡煞的道,一縷邪氣鑽了進來。
本不是什麽大事。
但再次來到識海,依舊被冰川下的深淵所吸引,他從未到達過底層。
修士并非對識海了如指掌,識海居于上丹田,眉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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