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藥(修)(2/2)
另一瓶是蜂蠟、藿香、白椒,情、情絲繞!
“荒唐,怎麽能送這種東西!”
還有一包重物,打開是兩個棒狀玉璇,他沉吟片刻,“這是做什麽的?”
難不成他離開宗門太久,已經不識流行的俏貨了麽?雖然不知,但還是扔進乾坤袋的角落裏。
最後他拿着那瓶情絲繞,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只好将它碾碎毀掉,這種害人的藥物還是毀掉為妙。
随後他收到師父的傳音石,傳音石裏傳來熟悉的聲音,“緣君,交予你的那事辦得如何?”
孟盡渝恭敬地回答道:“師父,應天石暫無指引,興許尚未遇到那最後一人。”
重邑真人道:“靜待時機,最後一人不肯出現,那天劫也會晚至片刻。”
“是。”
另外一個戲谑的聲音緊接響起,“緣君,你師父就是想你了,要常寄信回來,遇到打不過的就趕緊跑,沒什麽比保全性命更要緊的。”
“師伯,緣君記住了。”
相比于師父,他對慈祥的掌門師伯更為親近,掌門座下無弟子,便把他當作親傳弟子教導,傳他劍術。
重邑真人瞟一眼掌門,他可沒說要孟緣君寄信。
“早些歇息,不可荒廢修行。”
“緣君謹記,師父師伯請保重。”
傳音石的光已經暗淡,用完即廢。
重邑真人還是握着這塊廢石,周圍千萬個燈燃燒,代表着鏡湖派弟子的生命興衰,
若弟子生命危在旦夕,命魂燈便忽明忽滅,直至弟子身亡燈滅。
看着孟盡渝的命魂燈燃得旺盛,他也放心了。
約莫醜時,徐夕垣在床上正做着夢,夢裏那槍靈追着她要一個名字。
徐夕垣正拿着毛筆練字,頭也不擡,“你以前沒有名字嗎?用之前的好了。”
白發男子眼睛深邃而狹長,透出暗紅的瞳孔,“本靈沉睡了太久,記不得了,好歹我也是上古神器,必須有個響亮的名字才說的過去。”
“哦。”徐夕垣看着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心生不滿,怎麽寫得還是這麽爛,
“你到底有沒有聽本靈講話!”桌案被他拍得顫了一顫。
“啧,”她蹙起眉,看着他,“真他娘煩,從我的夢裏滾出去。”
他一下睜大了眼睛:“你知道這是夢境!”
她皮笑肉不笑,“我不僅知道,我還能打趴你。”
說話間她手中的筆幻化成一根棍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襲來。
他用手臂一抵,頓時感到疼痛,接着又一棒戳來,方向千轉,宛如游魚在他身旁游走,棒擊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他大聲喊道:“停停!我身無寸鐵這不公平!”
當頭一棒沒有落下來,木棍消失。
“既然你不喜我的打狗棍法,那我不用了。”她笑着。
“打狗棍法……”他重複,霎時淩空,睥睨萬物,眸子猩紅,眼底翻滾着毀天滅地之欲,“我堂堂上古神器,何時受過此等屈辱!”
頓時,風雲巨變,烏雲遮日,飛沙走石。
他雙手伸向虛空,凝氣而發,無數銳石向她砸去,宛如群蜂聚集、鋪天蓋地。
徐夕垣閉上雙眼,一念間天地劇變,銳石消散,小小庭院變成冰原,腳下是冰凍千尺的大海,
上下天光,一派肅殺。
再睜眼,她面前赫然立着一個冰雕,槍靈被凍在冰裏,表面晶瑩剔透,泛着微光,
她眼中盛滿了柔情,宛如情人那樣撫摸他被凍成冰的臉,冰涼光滑。
“不要擅自進入我的夢,即便你是我的槍靈。”
她突然一頓,像是想起什麽事,莞爾一笑:“我有事要辦,不陪你玩了。”
她整個人化作風,消失在白色天地之間,留下餘音,“如你所願,賜名斷虹。”
身上的冰消融,他胸口大幅起伏,他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跳前所未有的加快,方才她說他是她的槍靈,還給了他名字,
“斷虹,柳外輕雷池上雨,小牆西角斷虹明。”
他有了新名字。
徐夕垣睜開眼,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手指揉着眉心,異常疲憊。
控夢十分消耗精神力,頻繁控夢更會導致精神分裂,
徐夕垣疲憊地嘆氣,
都是那槍靈的錯,一直在我耳邊叨叨,好好做着夢,一下被他這個外來人弄清醒了。
徐夕垣靜靜傾聽周圍的聲音,漏刻滴水之聲,隔壁安穩的呼吸聲,基本沒有異常。
突然,一股涼風從窗戶處湧進來,将她凍醒,循着風看去,原來窗戶沒關。
她走到窗戶前,向外望了一眼,大街上空無一人。
窗戶是支摘窗,她擡手想把支架拿走,到半空的手突然被什麽東西擋住,
手上一片濕滑粘膩,按起來又軟又涼,那東西的粘液在她掌心緩緩流動,
什麽東西!
她急忙收回手,掌心滿是黑色髒污,溢出一股惡臭,像排水溝的味道。
甫一擡頭,一只碩大眼睛瞬間占滿了窗口,瞳孔周圍布滿血絲,像錯綜交錯的樹根,
眼睛含笑,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