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真面目（2/2）

看得徐夕垣嘴角抽搐，差點表情崩了。

沒想到周禮竟會喜歡這麽離經叛道的愛情故事。

她肩上的黑貓歡喜地叫了一聲，“喵~”

看來，蘇小兮也喜歡。

周禮忍不住看了眼蘇小兮，“她也跟你住浮生閣麽？”

徐夕垣理所當然道：“是啊，我的貓不跟我住，跟誰住？”

“可，浮生閣久無人至，你們随意挑選房間即可。”

待徐夕垣逐層看過，方知“久無人至”四字的深意。

數十間房舍空空落落，幸有人灑掃，倒也軒敞明亮。推開窗，四面來風，陽光鋪滿地面，塵埃在光柱中上下浮動。

登上頂樓時，她腳步微頓。

眼前豁然開朗，近處，樂天殿飛檐層疊，盡收眼底；遠處，雲墨氤氲，山岚缭繞，天地如一幅水墨長卷徐徐鋪展。

她正看得出神，忽見畫卷一角，隐約一點赤紅。

那紅來得突兀，火星驟燃，瞬息燎原，縱然山霧朦胧，亦掩不住遠處詭異的殷紅。

白日昭昭，四顆紅星連成一線，灼灼閃耀。

她心頭一跳：“那紅光……是什麽？”

周禮循聲望去，面色驟變。

周禮面色凝重，“赤馬紅羊劫數臨，九州浩劫一旦傾。此乃大兇之兆！”

他轉頭對陸修說：“我先将此事告知孟師兄。”

說罷，他急匆匆地禦劍飛走。

蘇小兮化成人形，仰頭問：“姐姐，什麽是赤馬紅羊劫？”

徐夕垣望着天際幾道流光劃過，那是各派禦劍而過的身影。

“是滅世之災的征兆，朝代更疊，蒼生苦難的序言。”

“什麽！”蘇小兮瞳孔驟縮，“那如何是好？”

看她慌張的模樣，不由伸手輕撫她發頂，語氣軟了幾分，“這種大事交給大人解決就好了，喏，各門各派都去紅光那邊查探了。”

陸修順勢望去，“那是無剎海的方向。”

無剎海上，寒風凜冽。

各門各派的掌門及長老雲集，鏡湖、沐天、禦獸、九陰、就連大夏國皇帝也親臨而至，

“無剎海的結界也安好無損，那詭異的紅光是從何而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重邑真人身上。蔔筮天象，通達天意，非他莫屬。

重邑真人閉目掐指，眉頭漸緊。少頃，睜眼，神色凝重。

“空卦。”

衆人面面相觑。

他又算一遍，指節微顫。

“山地剝。六二、六三、六五皆變。”他擡眸，聲音低沉如悶雷，“大兇。地起無剎海，山海獸即出。”

人群嘩然。

“不可能！”一位長老上前一步，聲音拔高，“無剎海封印無人能解，那些畜生出不來！”

長老的怒喊被無剎海的海浪聲淹沒。

海面冰封依舊，可冰下深淵幽深莫測，隐有暗流湧動。裏面蟄伏着上古山海獸。

天降異象，無人敢輕慢。

“重邑真人，這災禍何時降臨？”

“山海獸出世之時，吾需回觀星臺，與天通靈。請陛下容吾先行告退。”

一日後。

風雨潇潇，雪落枝頭化作寒雨。山間泥濘，一隊人馬穿行其間。

朱承烨随太子返京，正坐在馬車裏百無聊賴。忽有信鴿破雨而來，落于車前。

朱錦徹展信而閱，神色驟凝。

信上只有一行字：

“朱承烨可入浮生閣，天意如此。”

朱承烨湊過去看，愣住。

下一瞬，他一躍而起，頭撞車頂“砰”的一聲巨響，卻渾然不覺疼：“我……我能修仙了？”

他又看了一遍信，手都在抖。

朱錦徹眉頭緊鎖，父皇何以驟改初衷？其中有何隐情？

“皇兄！”朱承烨一把抓住他袖子，“我能修仙了，你也為我歡喜罷？”

朱錦徹擡眸看他。

弟弟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亮得灼人。

朱錦徹神色空白一瞬，随即彎了彎唇角，笑意很輕：“嗯。你能離開皇城了。”

朱承烨撩開車簾，站在車轅上，淋着雨雪，張開雙臂，仰天長呼：“小爺入鏡湖了，小爺能修仙了！”

山谷回音陣陣。

“嗚呼——天意如此，老天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