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1/2)
掉馬
從破妄鏡出來後,徐夕垣發現身上的傷口皆不治而愈,看來方才所歷不過一場幻境。
可是那種痛覺還留在腦子裏陣陣發作。
她正閉眼調神時,便察覺到周遭氣壓驟沉。擡眼望去,蘇小兮面帶愁容,眉峰微蹙,
“小兮,考得如何?”
蘇小兮蹙眉搖頭,“不好,糟糕,很混亂。”
徐夕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嗨,多大點事兒,考不考得上,小兮都是最棒的!”
蘇小兮嘴角扯出一點笑,“嗯。”
朱承烨眉飛色舞地湊過來說:“可把小爺憋壞了,你們猜猜,方才鏡中,小爺扮的是何人?”
蘇小兮擡起懵懂的眼睛問:“扮的誰?”
朱承烨握拳,面上悲痛,聲嘶力竭,“是個啞巴!啞巴,你知道啞巴有多少劣勢麽?但憑不能說話探情報,若非小爺機敏過人,險些便要推理不出真兇了。”
他抱臂而立,眉眼得意:“還好小爺幸得小爺聰慧絕倫、運籌帷幄,斷案如神......欸,你們別走啊。”
僅過了一個時辰,浮生閣閣主孟盡渝便親自宣布此次錄取之人,
“此次通過浮生閣考核的有徐夕垣、朱承烨。”
臺下人還屏息等着下一名,結果眼睜睜地看着孟盡渝坐回至座位上,再無他言,
衆人面面相觑,繼而垂頭喪氣,各自散去。竊竊私議不絕于耳:原來是大夏國六皇子朱承烨。
“這小子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說皇室不能入宗門修道麽?”
徐夕垣亦是一怔:這就完了?
朱承烨:“浮生閣一向如此,嚴進嚴出,去年一人也未錄取上。”
徐夕垣挑眉,似笑非笑:“看不出來,你一個傻狍子竟能入選?”
朱承烨急道:“莫要瞧不起人!小爺我可是諸葛再世。”
他自是不會說出,此番準備已足有三年。
恰在此時,重邑真人緩步而出,面色冷得要滴出水來,“且慢,朱承烨暫不可入浮生閣。”
朱承烨心頭一緊,莫非那老頭尋來了?
“師父......”孟盡渝唇線緊抿,內心惴惴不安,
“朱承烨随本座至議事堂,”重邑真人轉向孟盡渝時,臉陰沉得可怕,冷聲斥道:“孽徒,你也過來!”
孟盡渝垂下眼眸,眼底染上晦暗,低頭道:“是。”
這日,掌門受到大夏國皇帝的讨伐信,說他鏡湖派處心積慮,擄走六皇子,軍隊即将渡江。
至此方知,六皇子乃是私自出走,非得皇室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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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街上冷冷清清,唯有身後的酒樓燈火通明,笙簫絲竹之聲悅耳。
空蕩的街上傳來馬蹄的回響,少年在夜色中騎馬而至,
“小凳子,回宮!”這聲音出現時小凳子簡直要落淚了。
見殿下沒缺胳膊少腿,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顫抖着,“殿下你這是去哪了?讓奴才好找,萬一殿下沒回來,小凳子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聒噪!”朱承烨眉目間蘊着煩躁,往他頭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自顧自地騎上馬,長鞭而去,小凳子則在後面跟着跑。
唯剩他一人,小凳子落寞地走在街上,馬蹄聲忽地愈來愈近,他擡頭見殿下又騎馬回來了。
六殿下到底是心軟的。
“殿下……”還不等他感激涕零,就見朱承烨扔給他一個沉甸甸的錦囊。
“小爺我今日放你自由,拿着這些錢,即刻離開皇宮。”
小凳子渾身一顫,“殿下……這是不要小凳子了嗎?”
他比朱承烨大幾歲,卻是卑躬屈膝之狀。
“不,這是對你這六年來的賞賜。”
“殿下收回吧,小凳子不要。”
朱承烨心中微動,
他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傷感,于是拿馬鞭驅趕他,“滾滾,拿錢去過你的逍遙日子。”
“再不走抽你三十鞭!”骊駒也嘶鳴了一聲。
小凳子躲着揮來的鞭子,踉踉跄跄地跑着。
酒樓的老板循聲望去,就在二樓窗前看到了這樣的情景:一個錦衣公子揮着鞭子打奴才,奴才便跑便喊:“謝殿下!”
老板目瞪口呆,真是見鬼了!诶,那公子不是今日來用飯的二殿下嗎?他纨绔成性是衆所周知,中午來樓裏吃飯,把錢都算在了大皇子頭上。
老板搖搖頭,把窗戶關上。
等朱承烨快到興華宮時,就見一個衣着華麗的婦女站在宮門前。
那婦人頭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為下裙,紫绮為上襦。
朱承烨下馬行禮,喚一聲“母後”。
朱承烨的面容宛如姝妃之再續,一樣的張揚明媚。
姝妃淡淡地回應一聲,就移步寝宮,朱承烨在身後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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