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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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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年

年關将近,焰州市局裏卻沒什麽過節的氣氛。各個辦公室都亮着燈,鍵盤聲、電話聲、匆匆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片——越是節假日,突發案件越是多。

禁毒支隊的小會議室裏煙霧缭繞。陸夜明靠窗站着,手指間夾着根沒點的煙——醫生說肺還沒完全恢複,只能聞聞味兒解饞。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遠處建築工地的塔吊緩慢轉動。

“金色花。”他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扔在桌上,紙張散開,露出幾張色彩鮮豔的毒品照片。“新型合成大麻素,混合了□□和氟胺酮。實驗室分析顯示,成瘾性是傳統□□的三到五倍,戒斷症狀包括重度抑郁、自殘傾向和不可逆的腦損傷。”

秦嚴坐在桌子對面,黑色大背頭今天梳得格外整齊——早上蘇烈幫他抓的。他翻看着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眉頭擰成疙瘩:“貨源呢?”

“還在查。”陸夜明走回桌邊坐下,護具在桌沿磕出輕響,“目前只在城南兩個地下酒吧發現了零星流通,量不大,但價格高得離譜。買家都是……有點身份的。”

他說得隐晦,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能承受那種價格的,不是普通瘾君子。

許裴推門進來,手裏端着兩杯熱茶。咖啡色的M型劉海被走廊的風吹得有些亂,他随意地捋了捋,把其中一杯放到陸夜明面前。

“刑偵那邊有個線索。”他在陸夜明身邊坐下,打開随身帶的平板,“上周掃黃打非辦突查‘金爵會所’,抓了幾個嫖客,尿檢呈陽性。其中一個人交代,他的貨是從一個叫‘老K’的中間人手裏拿的。我們追查了這個‘老K’,發現他的上線……”

他頓了頓,把平板轉向衆人。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穿着連帽衫的男人正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車牌被故意遮擋,但透過半開的車窗,能看見後座上坐着另一個人——只露出半張側臉,戴金絲眼鏡。

“這個人,”許裴放大圖像,“我們比對數據庫,匹配度最高的是……”

“司徒彌觀。”陸夜明接話,聲音很冷。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秦嚴坐直身體:“那個在比利時混的?他怎麽把手伸到焰州來了?”

“錢。”陸夜明盯着屏幕上那張模糊的側臉,“金色花在歐洲地下市場已經炒到天價,他想開辟新市場。焰州地理位置特殊,水路陸路都方便,又有成熟的‘消費群體’——完美。”

許裴補充:“而且司徒彌觀和齊燼城有過合作記錄。三年前東南亞有批貨,就是司徒提供原料,齊燼城負責加工分銷。雖然那次被國際刑警端了,但渠道可能還在。”

“所以他們可能聯手了?”秦嚴問。

“不确定。”陸夜明搖頭,“但金色花突然出現在焰州,肯定不是巧合。齊燼城在逃,需要錢和渠道重振旗鼓;司徒彌觀需要新市場和地頭蛇庇護——各取所需。”

正說着,會議室門又被推開。墨簡抱着筆記本電腦沖進來,黑色蘑菇力發型因為跑得太快亂蓬蓬的。

“陸隊!許隊!有發現!”她氣喘籲籲地把電腦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長串加密通訊記錄,“技術組破解了暗網上一個匿名聊天室,裏面有人在讨論‘金色花的焰州推廣計劃’。雖然用的是代號和暗語,但有幾個關鍵詞反複出現——”

她敲了幾下鍵盤,幾個詞被高亮标出:“新年禮物”“VIP體驗”“定制服務”

“他們在計劃春節期間大規模鋪貨。”許裴臉色沉下來,“利用節日聚會多、人員流動大的特點,滲透進高端社交圈。”

陸夜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查聊天室的IP地址和參與者身份。既然他們敢在網上讨論,肯定有技術手段掩護,但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已經在追蹤了。”墨簡點頭,“紀組長親自帶隊,說三小時內給初步結果。”

“讓他盡快。”陸夜明站起身,護具限制了他的動作,但他站得很穩,“秦嚴,你帶特警隊随時待命,如果鎖定交易地點,第一時間控制現場。”

“明白!”

“許裴,”陸夜明轉向他,“你和江敘繼續追查‘老K’這條線,順藤摸瓜,把金色花在焰州的整個分銷網絡挖出來。”

許裴點頭:“已經在布控了。老K很狡猾,反偵察意識強,但我們鎖定了他常去的三個據點,24小時監控。”

布置完任務,會議室裏的人陸續離開。陸夜明還站在窗邊,看着外面陰沉的天空。許裴走到他身邊,遞給他那杯已經涼了的茶。

“在想什麽?”許裴問。

“齊燼城。”陸夜明接過茶杯,沒喝,只是握着,“他恨我,所以會用我最在意的東西來報複。金色花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更狠的。”

許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是說……”

“秦嚴,”陸夜明說,“蘇烈,你,甚至你的貓。”

他轉頭看許裴,暗紅色的眼睛裏是深不見底的情緒:“他知道怎麽讓我最痛苦。”

許裴握住他的手。陸夜明的手指很涼,但掌心有繭,粗糙而真實。

“那就別讓他得逞。”許裴說,“我們在一起,互相保護。秦嚴有蘇烈,你有我。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陸夜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地點頭:“嗯。”

窗外開始飄雪。細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冬天真的來了。

城南舊貨市場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鐘表店。門臉很小,櫥窗裏擺着幾塊老式懷表,玻璃上貼着“維修鐘表”的字樣,紅紙已經褪成粉色。

江敘推開店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店裏很暗,只有一盞老式臺燈亮着,照着工作臺上散亂的齒輪和工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工作臺後,戴着放大鏡,正小心翼翼地調整一塊表芯。

“修表?”老人頭也不擡。

“找老K。”江敘說。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慢慢擡起頭。放大鏡後的眼睛渾濁但銳利,上下打量江敘:“什麽老K新K,我這兒只修表。”

江敘從口袋裏掏出一塊表——正是之前陸夜明從陸振山那兒拿到的那塊能救命的手表,表盤已經碎裂,指針停在某個時刻。

“這塊表,能修嗎?”他問。

老人接過表,對着燈光看了看,臉色微變。他放下放大鏡,摘下眼鏡,仔細端詳江敘:“誰讓你來的?”

“一個朋友。”江敘說,“他說,如果我來這兒,報‘夜莺’的名字,就能找到想找的人。”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起身,走到店門口挂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拉下卷簾門。店裏徹底暗下來,只有臺燈那一圈光。

“跟我來。”他說,推開工作臺後面的暗門。

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樓梯,通往地下室。江敘跟着老人下去,樓梯很陡,牆壁上滲着水汽,空氣裏有黴味和機油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四面牆都是架子,上面堆滿了各種電子元件、通訊設備、甚至還有幾臺老式電臺。中央的工作臺上,三塊屏幕正閃爍着代碼和數據流。

一個穿着黑色衛衣的年輕人背對着他們坐在工作臺前,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彈鋼琴。

“K。”老人說,“有人找。”

年輕人轉過身。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頭發染成誇張的銀灰色,耳朵上一排耳釘,左邊臉頰有道淺淺的疤。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極其冷靜,像冰封的湖面。

“夜莺那邊的?”他開口,聲音很年輕,但語氣老成。

“陸隊讓我來。”江敘說,出示證件,“市局刑偵支隊副隊長江敘。”

老K——或者說,年輕人——挑了挑眉:“董棄往……不,現在該叫陸警官了。他居然真的回來了,還讓你們來找我。我以為他那種人,見識過齊燼城那邊的東西,回來就算不躺平,也該對這套‘系統’敬而遠之了。”

江敘:“陸隊是警察。”

老K笑了:“警察?他當‘董棄往’的時候,可不像個警察。不過……也好。他至少比那些坐在辦公室裏發號施令的‘正經警察’懂規矩。”

他頓了頓,敲下回車,屏幕上彈出一個窗口:“所以,他找我什麽事?”

“我們需要金色花的信息。”江敘開門見山,“你知道多少?”

老K笑了,笑聲很輕但諷刺:“金色花?那可是好東西,歐洲最新科技,純度高,勁兒大,上瘾快——完美毒品。怎麽,警察叔叔也想嘗嘗?”

“少廢話。”江敘沉下臉,“我們知道司徒彌觀在焰州鋪貨,你是中間人之一。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配合我們,戴罪立功;二,我們把你抓回去,你自己掂量哪個劃算。”

老K不說話了,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屏幕上的代碼快速滾動,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司徒彌觀确實找過我。”他終于開口,聲音低了些,“他開價很高,要我幫他聯系焰州的高端客戶。我拒絕了。”

“為什麽?”

“因為麻煩。”老K說,“金色花太新,副作用未知,而且司徒那個人……信不過。他太貪,為了錢什麽都敢做。跟他合作,遲早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江敘看着他:“但你肯定知道點什麽。”

老K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扔給江敘:“這裏面是我收集的資料。司徒在焰州有三個可能的落腳點,兩個物流倉庫,還有一份他接觸過的本地‘合作者’名單——不全,但夠你們查一陣子了。”

江敘接過U盤:“條件?”

“兩個。”老K豎起手指,“第一,別暴露是我給的。第二,如果你們抓到司徒,替我問他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問他記不記得三年前死在曼谷的小七。”老K的聲音忽然冷得像冰,“如果他忘了,你就告訴他——小七的哥哥,來找他讨債了。”

江敘盯着他看了幾秒,點頭:“好。”

離開鐘表店時,雪下得更大了。江敘把U盤小心地收進內袋,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車。剛拉開車門,手機響了。

是許裴。

“江副隊,你在哪兒?”許裴的聲音有些急。

“城南,剛拿到點東西。”江敘坐進車裏,“怎麽了?”

“墨簡那邊有發現。”許裴語速很快,“她追蹤到暗網聊天室的一個參與者,IP地址顯示在……市郊的‘錦繡山莊’別墅區。”

錦繡山莊。焰州最有名的富人區,住的非富即貴。

江敘的心沉了一下:“具體哪一棟?”

“17號。”許裴頓了頓,“戶主信息查到了,你猜是誰?”

“誰?”

“陸氏集團副總裁,劉世昌。”許裴說,“他是陸振山的左膀右臂,也是陸氏物流業務的實際負責人。”

陸氏物流,齊燼城曾經借用的那條運輸線。

所有線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我馬上回局裏。”江敘挂斷電話,發動車子。輪胎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色的痕跡。

雪越下越大,覆蓋了街道、屋頂、和這座城市的無數秘密。

刑偵支隊辦公室裏燈火通明。墨簡盯着屏幕,眼睛因為長時間盯着代碼而發紅。紀綏站在她身後,手裏端着杯咖啡,時不時指出一兩個需要調整的參數。

“加密方式是三重跳轉,最後一道防火牆用了軍用級算法。”紀綏推了推眼鏡,四六分的劉海被他自己煩躁地捋到一邊,“設計這個系統的人不簡單,至少是頂尖的黑客,或者……有官方背景。”

“官方?”許裴走過來。

“這種級別的加密算法,普通黑市買不到。”紀綏說,“要麽是司徒彌觀從某些特殊渠道弄到的,要麽——”

“要麽他在系統內部有人。”陸夜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拄着拐杖走進來,黑色狼尾發梢還沾着雪花,一進來就被辦公室的暖氣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許裴立刻走過去,接過他的外套:“怎麽不坐輪椅,不是說在禁毒那邊開會嗎?”

“開完了。”陸夜明簡短地說,走到墨簡身後,“有什麽進展?”

墨簡調出數據:“IP地址鎖定在錦繡山莊17號,戶主劉世昌。但奇怪的是,這個IP的活動時間很有規律——每天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下午三點到五點,晚上八點到十點。其他時間完全靜默。”

“像上班一樣。”秦嚴湊過來,黑色大背頭在燈光下泛着光,“這個劉世昌,該不會在自家別墅裏搞了個網絡犯罪辦公室吧?”

“更可能的是,這個IP地址只是個跳板。”紀綏說,“真正的操作者在別處,遠程控制錦繡山莊的服務器進行通訊。這樣即使被追蹤,也只會找到劉世昌頭上。”

“替罪羊。”陸夜明冷笑,“司徒還真是……”

許裴的手機震動,是江敘發來的消息:”U盤已拿到,正在回局裏的路上。內容驚人,見面詳談。……

“江副隊馬上到。”許裴說,“他拿到了老K給的資料。”

二十分鐘後,江敘風塵仆仆地沖進辦公室,大衣上都是雪。他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文件夾。

裏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照片、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甚至還有幾段偷拍的視頻。

第一段視頻,地點看起來是某個高端會所的包廂。司徒彌觀坐在沙發上,金絲眼鏡後的臉挂着溫和的笑,正和對面的人說話。對面的人背對鏡頭,只能看見一個穿着定制西裝的背影,和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

“這個人,”江敘暫停視頻,放大那塊手表,“百達翡麗星空系列,限量款,焰州只有三個人有。其中兩個在國外,剩下那個——”

“劉世昌。”陸夜明說。

視頻繼續。司徒彌觀遞給劉世昌一個小盒子,劉世昌打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頭。兩人握手,像在完成一筆普通交易。

但盒子裏裝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第二份資料是銀行流水。一個海外空殼公司向劉世昌的個人賬戶轉了五筆款,每筆金額都是五百萬美元,備注都是“咨詢服務費”。

“咨詢服務?”秦嚴嗤笑,“咨詢怎麽運毒嗎?”

第三份資料最觸目驚心——是一份手寫的貨物清單,列着幾十種化學原料和設備名稱,後面标注着數量、規格和到貨時間。清單末尾有個潦草的簽名:劉。

而其中幾種原料,正是合成金色花的關鍵成分。

“證據鏈齊了。”許裴深吸一口氣,“劉世昌不僅幫司徒彌觀鋪貨,還提供場地、資金、甚至制毒原料。他是金色花在焰州落地的關鍵一環。”

陸夜明盯着屏幕上的那些資料,很久沒說話。辦公室裏只有機器的嗡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抓嗎?”江敘問。

“抓。”陸夜明終于開口,“但不能打草驚蛇。劉世昌只是前臺的小角色,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魚。監控起來,看他跟誰聯系,資金流向哪裏,原料送到什麽地方——順藤摸瓜,一鍋端。”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警隊配合,行動要快準靜。錦繡山莊住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一旦走漏風聲,壓力會從四面八方過來。”

“明白。”秦嚴摩拳擦掌,“我這就去準備。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江敘和許裴開始制定詳細的監控和抓捕計劃。墨簡繼續追蹤網絡線索,紀綏則開始分析U盤裏其他數據,試圖找出更多隐藏信息。

陸夜明走到窗邊,看着外面被雪覆蓋的城市。夜色深沉,萬家燈火在雪幕中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許裴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熱茶。

“累了?”許裴輕聲問。

“有點。”陸夜明接過茶杯,熱氣撲在臉上,“但更多的是……惡心。”

許裴沒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劉世昌。”陸夜明念這個名字,語氣冰冷,“他跟我父親共事二十年,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給我買過玩具。現在為了錢,什麽都能賣——良心,原則,甚至人命。”

“人都是會變的。”許裴說,“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以前僞裝得好。”

陸夜明轉頭看他:“你會變嗎?”

許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會啊。我會變得越來越愛你,越來越離不開你,越來越……貪心,想跟你過一輩子。”

陸夜明的眼神柔軟下來。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許裴的臉頰。

“那就說定了。”他說,“一輩子。”

窗外雪落無聲,但辦公室裏忙碌而溫暖。歲歲年年蜷在許裴帶來的貓窩裏睡得正香,偶爾動動耳朵,像是在做夢。

這個冬天很冷,但有些人,已經找到了可以互相取暖的人。

錦繡山莊17號別墅的監控持續了三天。

這三天裏,劉世昌的生活規律得像鐘表: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出門去公司,下午六點回家,晚上偶爾有應酬,但十點前必定回來。別墅裏除了他和妻子,還有一個住家保姆,一個司機。

沒有任何異常。

“太正常了,反而可疑。”秦嚴盯着監控畫面,皺眉,“一個涉嫌巨額販毒的人,生活怎麽可能一點破綻都沒有?”

“他在等。”陸夜明說,“等一個信號,或者等一個人。”

第四天晚上,信號來了。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一輛黑色奔馳駛入錦繡山莊,停在17號別墅門口。車上下來兩個人,都穿着深色大衣,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臉。劉世昌親自開門迎接,三人匆匆進屋。

“車牌查了,是套牌。”墨簡快速敲擊鍵盤,“但車型和顏色,跟之前司徒彌觀在監控裏出現時坐的那輛吻合。”

“司徒來了。”陸夜明起身,“行動。”

命令下達,蟄伏在錦繡山莊周圍的警力瞬間啓動。特警隊從三個方向悄無聲息地接近17號別墅,狙擊手就位,無人機升空,熱成像儀鎖定屋內人員位置。

秦嚴帶隊從正門突破。破門器撞擊門鎖的巨響在寂靜的冬夜裏格外刺耳,門應聲而開,特警隊員魚貫而入。

“警察!不許動!”

別墅客廳裏,劉世昌和那兩個人正圍在茶幾旁,茶幾上攤着幾張圖紙和幾個密封袋。聽到動靜,其中一個人反應極快,轉身就往二樓跑。

秦嚴一眼認出那個背影——雖然穿着大衣,但跑動的姿勢,轉身時的幅度,還有那種熟悉的氣質……

“司徒彌觀!”他吼道,“站住!”

司徒彌觀頭也不回,沖上二樓。秦嚴立刻追上去,蘇烈緊随其後,狙擊步槍已經換成手槍——室內近戰,長槍施展不開。

二樓走廊很暗,只有盡頭一扇窗透進些許月光。司徒彌觀的身影在走廊盡頭一閃,消失在某個房間裏。

秦嚴示意蘇烈從另一邊包抄,自己持槍緩步靠近那扇門。門虛掩着,裏面沒有燈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踢開門,翻滾進房間,槍口迅速掃過每個角落——

空的。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扇窗。窗開着,寒風卷着雪花吹進來,窗簾在風中狂舞。

秦嚴沖到窗邊。二樓不高,圍牆上也有攀爬的痕跡。

“他跳窗跑了!”秦嚴對着通訊器喊,“圍牆方向!攔住他!”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秦嚴轉身沖出房間,在走廊裏差點和蘇烈撞上。

“樓下怎麽樣?”他問。

“控制住了。”蘇烈說,“劉世昌和另一個人被抓,繳獲金色花樣品五百克,制毒圖紙若乾,還有一本賬冊。”

兩人快速下樓。客廳裏,劉世昌被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另一個人蹲在牆角,是個年輕人,看着不過二十出頭,吓得直哭,說自己只是司機,什麽都不知道。

許裴和江敘正在檢查繳獲的物品。那本賬冊很厚,記錄着密密麻麻的交易信息:時間,地點,金額,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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