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1/2)
木頭
晨霧還沒散盡,陸夜明就帶着秦嚴直奔陸氏集團物流部。前臺見他一身警服,紅色挑染的發梢還沾着露水,手忙腳亂要去撥陸振山的電話。陸夜明沒看她,把證件往臺面上一拍。“查貨運記錄。警方辦案,配合調查。”
物流部經理攥着賬本的手指節泛白。屏幕上跳出東南亞航線的清單,陸夜明的指尖在“管理費加三個點”的條目上停住——和他在老宅聽到的分毫不差。
秦嚴湊過來,軍靴踩在地板上咚咚響。“這船明天靠岸,目的地是金三角的一個私人碼頭。典型的暗箱運輸。”
許裴的電話打進來,背景音裏鍵盤聲噼裏啪啦。“查到了。陸振山的助理上周從財務支了五十萬,備注是‘設備維護’,但錢轉到了齊燼城的空殼公司。”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還有,蘇烈在碼頭蹲到那輛‘陸氏物流’的貨車了。司機是齊燼城的人。他正盯着。”
挂了電話,陸夜明剛要叫人查封這批貨,陸振山的車停在了物流部門口。定制西裝,金絲眼鏡,眼神陰沉沉地壓過來。“夜明,你這是要毀了陸家?”
“毀了陸家的是你。”陸夜明扯了扯領口,鎖骨處的疤痕露出來。“這批貨裏藏的是新型毒品。你以為齊燼城是真借名頭?他是在讓陸家當替罪羊。”
陸振山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沒到眼底。“我可沒碰那些。”
話沒說完,秦嚴把手機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助理和齊燼城的保镖在碼頭接頭,蘇烈拍的,角度很刁鑽,兩個人的臉都清清楚楚。
“叔,懂法不代表能鑽空子。”秦嚴的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但眼睛沒笑。“現在配合調查,還能算知情不報。不然——”
陸振山看着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他簽了字。沒再說一個字。
另一邊,許裴在警局盯着監控。蘇烈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壓得很低。“貨車動了。往城郊倉庫去了。跟不跟?”
許裴剛要回答,屏幕上彈出一條暗網消息。齊燼城發的。配圖是蘇烈蹲在碼頭的側影,鏡頭拉得很近,連狙擊槍的槍管都拍得清清楚楚。
許裴的心猛地一沉。
“別跟了。齊燼城知道你在盯他。可能有埋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蘇烈的聲音響起來,帶着一點不太像笑的笑:“放心,我在他車底裝了定位器。”
挂了電話,陸夜明和秦嚴回來了。陸夜明把貨運單拍在桌上,紅色挑染垂下來,遮住眼底的倦意。
“明天船靠岸。分兩路。秦嚴帶特警隊堵碼頭。我和許裴去倉庫抓司機。蘇烈制高點狙擊。”
秦嚴應了一聲,偷偷給許裴使了個眼色。許裴沒看懂那個眼色是什麽意思,但他點了點頭。“知道了。”
陸夜明看了他一眼。“你到時候跟緊我。別沖太前。”
“我格鬥還行。”許裴說。
“讓你跟緊就跟緊。”
許裴沒再争。
秦嚴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心裏已經開始瞎琢磨。
他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咳了一聲。“那我去通知烈烈。”
他走了。屋裏只剩兩個人。許裴靠在桌邊,把明天的行動方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倉庫那邊地形我看了,只有一個出入口。如果他們真的有埋伏,我們進去就出不來了。”
“所以不能從正門進。”陸夜明說。“側面有通風口,圖紙上标了,但不知道能不能過人。”
“我去看過。”許裴說。“能過。窄了點,但側身能擠進去。”
陸夜明看了他一眼。許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補了一句。
“昨天下午去的。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陸夜明沒說什麽。他收回目光,繼續看地圖。
第二天清晨,碼頭的霧濃得化不開。秦嚴帶着特警隊蹲在集裝箱後面,遠處貨船的輪廓從霧裏慢慢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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