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2)
真相
張洋認識路海闊好幾年了。路海闊這個人膽小,貪財,但辦事穩妥。而且他們有共同的秘密——路海闊收過他的錢,幫他在校園裏打過掩護。如果路海闊不幫他,他就把那些事全抖出來。
想通這一切的張洋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路海闊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才接通。路海闊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喂?”
“哥!你得幫幫我呀!”聽到了路海闊的聲音,張洋的聲音壓得很低,“老大他們被發現了,我也……我也殺了個學生,我該怎麽辦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在哪?”
張洋報了大概的位置。路海闊說了一句“等着”,就挂了。
那時候路海闊的父母還健在,他跟着父母住在路家屯的老宅裏。他接到警方電話的時候正睡得正香呢,警方說需要他去學校配合調查。路海闊多半是想李校長被抓了。
他正要出門,張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路海闊開車趕到水庫邊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校車。
他本來想先帶張洋回路家屯,把屍體藏在老宅的地窖裏,等風頭過了再處理。可是警方那邊催得緊,如果先回村再去學校,時間上對不上會被懷疑。路海闊站在水庫邊的夜風裏,腦子飛速地轉。
最後他做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決定——直接帶着張洋和陳染的屍體返回育才中學。
張洋藏在後座,路海闊讓他戴着口罩,之後用一件舊雨衣蓋住他。陳染的屍體被塞在副駕駛的腳墊 />
他剛到學校就被警方的人拉去警局配合警方做了筆錄,他的表現很正常,沒有人懷疑他。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路海闊出了警局沒一會兒就接到了陳升的電話。陳升說是陳染消失不見了,讓他這個副校長幫忙找找。
路海闊怎麽可能不知道陳染在哪裏呢?陳染的屍體就藏在自己的車裏啊。
随便應付完陳升的路海闊返回學校找到了自己的車。他打開車門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事——陳染的屍體不見了。
而且經過他的仔細觀察,他發現他的車也被人動過了,停車的位置跟以往不一樣。
而張洋這個人卻蓋着毯子在呼呼地睡大覺。
“你把屍體藏哪了?”路海闊的聲音在發抖。
張洋強忍下被打擾睡眠的不悅擡起頭,笑了。
“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他很欠揍地說:“哥,從今天起,你得管我吃住了。”
路海闊這才明白過來——張洋不是在求助,是在威脅。他把屍體藏起來,就是給自己留了一張護身符。只要屍體的位置只有他知道,路海闊就永遠不敢甩掉他。
路海闊恨得牙癢癢,但他沒有選擇。
他把張洋安排在自己路家屯的老宅裏,對外說是遠房親戚,給他在村裏找個活乾。
他每個月給張洋打錢。張洋也樂得清閑,白天在村裏幫人乾點零活,晚上喝酒打牌。
“其實路海闊大可以給張洋辦個假身份,讓他出國,或者讓他整容換張臉。”江暖說到這裏,端起檸檬茶喝了一口,杯子已經見底了,吸管發出咕嚕咕嚕的空響,“但他沒有。”
“為什麽?”楊墨晴聽得入了神。
“因為他在享受。”江暖把空杯子放到茶幾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裏,“享受那種我掌控着你生死的感覺。”
經過警方對路海闊的審訊,那個老狐貍終于開口了。真相像生鏽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他将十五年來的算計、貪婪與殺意,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
路海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張洋活着離開。他之所以不讓張洋辦假身份、不讓他整容、不讓他出國,不是不能,是不肯。他要讓張洋像一只被拴住脖子的狗,什麽時候喂食,什麽時候放風,都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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