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那個人的出現(1/2)
等待那個人的出現
“小梁。”陸川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那張陳升死前開車進入停車場的照片上,“陳升租車之後,和誰走得最近?”
梁霖愣了一下,随即脫口而出:“路海闊——啊!”
他反應過來了。
“陳升買那些設備,全是線下交易,不留痕跡。他是想自己查,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梁霖的思路順着往下走,“對陳升來說,這是複仇。複仇這種事,講究的是親手完成,儀式感和救贖感都不能被外人染指。所以按理說,他應該排斥路海闊那段時間的親近——上下班跟着他,一起開車,一起走。這種形影不離,很容易暴露他的計劃。”
陸川看着他,眼裏有鼓勵的光。
梁霖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所以,陳升沒有阻止路海闊接近他,只有一個可能——”
“他在懷疑路海闊。”陸川接過話頭,語氣篤定,“他懷疑路海闊和張洋有關。所以他故意讓路海闊靠近,觀察他,試探他,也許還想從他嘴裏套出張洋的下落。”
梁霖點了點頭。
陸川轉向衆人:“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路海闊。但不能打草驚蛇。”
路海闊自陳升身亡之後的這一周的表現都很正常。每天按時上下班,見人打招呼,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異樣。陸川他們原本計劃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找個機會把他控制住,再順藤摸瓜找到張洋。
周日下午,陸川在法醫确認地下停車場的屍骨就是陳染之後,連夜将案件情況上報。上級審批需要時間,批文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周一早上七點。
逮捕路海闊的許可,終于到了。
路海闊平時八點到校。
陸川派人在他家樓下蹲守,準備等他出門上班時動手。可是一直等到九點,那扇門始終沒有打開。
便衣警察上了樓。
開門的是路海闊的妻子。她一臉茫然,說路海闊昨天也就是周日就開車出門了。
“可能是去哪個湖釣魚了吧。”她說,“他隔段時間就會這樣,釣一整天,第二天直接從那邊去學校。怎麽,他沒去學校嗎?”
警察安撫了她幾句,退了出來。
消息傳回警局,陸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路海闊跑了?
他立刻下令定位路海闊的車和手機。
就在技術人員忙碌的同時,另一條消息也傳了回來:公司那邊定位到了陳升買的那個隐藏攝像頭——在致遠樓。
致遠樓,育才中學許多主任和校長的辦公室所在地。
陸川讓警員在不驚動師生的前提下悄悄進入,果然找到了那個攝像頭。它被巧妙地藏路海闊辦公室的角落裏,看來是陳升想要監視路海闊。
路海闊的嫌疑已經板上釘釘了。
正當衆人認為形勢大好,可以直接抓捕路海闊和張洋之際,技術那邊傳來了壞消息:路海闊的車和手機,都定位不到。
“關定位了。”技術人員說,“這人反偵察意識很強。”
“那就用老辦法。”陸川沉聲道,“調監控。”
交警隊配合,下午一點左右,終于在高速收費站的監控錄像裏找到了路海闊的車。
時間是周日下午兩點,方向——
“路家屯。”負責排查的警察說。
梁霖腦子裏閃過什麽:“路海闊的老家?”
陸川點了點頭。
十五年前陳染失蹤那晚,路海闊接到警方電話時,還住在路家屯。他連夜開車趕來,經過那片後來發現校車的水庫,一路開進城區。那條路,他閉着眼睛都能走。
“會不會是因為路海闊對回家的路太熟了,所以不需要開導航?”一個警察猜測,“至于手機……可能只是沒電了?”
陸川搖了搖頭。
他想起了另一個細節——路海闊的父母,六年前就去世了。
他跟妻子說出去釣魚,每隔一段時間就往路家屯跑,真的是去釣魚嗎?
“……路家屯。”陸川的聲音沉下去,“張洋可能就在那裏。”
下午三點,一隊警員出發趕往路家屯。
就在他們剛上高速的時候,技術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定位到了!路海闊的車和手機開始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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