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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存在的毛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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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迷戀做毛氈,因此會無意識地扯下自己的頭發,仔細收藏。

楊墨晴知道一切。他害怕江暖的行為會引來外人異樣的眼光,便總是要求江暖想摸貓或收集貓毛時叫上自己。

每當江暖開始無意識地梳理頭發,楊墨晴便會立刻上前,用自然的聊天将她拉回現實,巧妙地替她掩蓋。

“……所以,也請阿清你保護好這個秘密,好嗎?”楊墨晴将沉重的始末全盤托出。

“好。”喬奕清應道。

“謝謝你告訴我。”再楊墨晴即将轉身過去時,喬奕清突然開口感謝。

“沒有什麽感謝的,這本來就是你該知道的。”楊墨晴的目光在爺爺的遺像前一閃而過,随後進入了自從他六歲開始,就一直保持着原樣的卧室。

楊墨晴一如既往地快速打開門,又快速合上,似乎是害怕喬奕清窺視到他自己童年的珍貴記憶。

喬奕清的目光在那扇門完全合上之後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想起江暖分享時的笑容。喬奕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苦笑,他低聲自語:

“原來,你一直沒有忘記……”

沒有徹底遺忘,那個雨夜,被男人強行拖拽着不斷遠去的少年。

“回來!你要回來!” 記憶深處,透過那扇絕望的窗戶,女孩哭泣的面龐再次清晰地浮現。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江暖放下書包,像往常一樣,準備将今天收集的貓毛存入罐中。她打開蓋子,卻微微一愣。

“貓毛……是不是少了一些?”

她有些困惑,但并未深究,只是搖了搖頭,将新的收集物小心地放了進去。她盤算着,等再多一點,就給幫了她很多的付玫做一個毛氈。

江暖将罐子緩緩合上,輕聲祈願:

“希望這份禮物,能成為一切回歸正常的謝禮。”

臨睡前,她如此向上天祈禱。

“嘟嘟嘟嘟——”

周六清晨,一陣急促如警報的電話鈴聲,撕裂了江暖難得的安穩睡眠。

她摸索着接起電話,屏幕上顯示着一個陌生號碼。

“喂?”她的聲音帶着濃重的睡意,腦子像一團糨糊。

“我是梁霖。”電話那頭的男聲冷靜而清晰,“有些事情需要跟你确認。”

“嗯,你說吧。”

“不,這事需要當面談。”

江暖坐起身,開始尋找衣物,“那需要我去警局嗎?”

“不用。”梁霖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此行是背着師父陸川來的,自然不能在警局裏留下記錄。

“我去你家找你。”

“好。”

江暖挂斷電話,正合她意。她也想試試,能否從這位年輕的警官嘴裏,套出些關于蔣凡閣的消息。

“嗯?那是……”

剛出小區門的楊墨晴停住腳步,目光追随着一個略顯熟悉的挺拔背影。那人步履匆忙,正拐進他剛離開的那棟居民樓。

“梁警官?”他低聲自語,眉頭微蹙。是來找江暖的?這麽早?

也許是看錯了。楊墨晴搖搖頭,壓下心頭一絲莫名的不安,轉身彙入清晨的人流,朝着醫院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江暖關上門,将梁霖引至客廳。

“你們家就你一個人住?”梁霖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四周。客廳整潔,卻透着一種長年累月的清冷,缺少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我習慣了。”江暖在他對面坐下,無意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梁警官找我,是關于易徐還是蔣偉的事?”

“額,差不多。”梁霖含糊地帶過,從随身的公文包裏拿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架勢,“十一月六號下午三點,你在哪裏?”——那正是蔣偉在醫院出事的時間。

“在學校上課。有監控,老師和同學都可以作證。”江暖對答如流,随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将一軍,“他出什麽事了嗎?”

“哦,沒什麽,”梁霖筆尖一頓,擡眼仔細觀察着她的反應,“就是在治療他的病症。”

他清晰地捕捉到,江暖在聽到沒什麽之後,那雙清亮的眼眸裏,極快地掠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雖然她迅速垂下了眼睑。

他心裏暗忖:要是告訴她蔣偉呼吸道塞滿頭發、昏迷進ICU的事,她怕不是要暗自松一口氣,甚至高興起來。

梁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略顯浮躁地在簡潔的茶幾上巡弋。

例行詢問結束,江暖的嫌疑微乎其微,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那個沉埋更久,分量也更重的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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