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去世(1/2)
偶像去世
從小到大,家人都說這是她小時候雨天發燒,一個人無助在家産生的創傷。
可是現在的江暖覺得,或許這一切不是幻覺,而是一段真實的記憶。
如果那不是幻覺,那麽幻覺中那個承諾會回來的小男孩……
江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喬奕清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難道喬奕清是她幻覺裏的那個小男孩?
他接近她乾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有什麽事情值得他念念不忘——明明她什麽也不記得。
這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她因為不安産生的沒有邏輯的幻想?
無論是哪種情況,毫無疑問,都需要驗證。
而喬奕清,就是她眼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江暖從喬奕清的懷裏退出來。
“不好意思,可能是低血糖了。”江暖的臉上挂着歉意。
在育英高中,就只有班主任和楊墨晴知道江暖的病。
江暖的座位無論如何變動,都會遠離窗戶,每到下雨天時,江暖安安靜靜窩在座位上,多虧了她好學生的這個身份。
沒有人知道,那本攤開的書,是她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隧道。
書頁間沒有潮濕的雨水,只有一片想象中的、乾燥而溫暖的陽光。
她緊緊攀附着字裏行間的寧靜,試圖用這書中虛構的光明,對抗窗外那個被雨水扭曲的、令她心悸的現實。
她成功地避開了那扇窗戶,不再用眼睛去确認那兩道如影随形的詭異黑影。
然而,一種更深的、源于身體本能的感知卻無法屏蔽——她依然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如同感受到氣溫的驟降,如同感受到骨髓深處泛起的、無聲的顫栗。
低血糖這個借口,江暖從小到大用過無數遍。
江暖不想讓喬奕清知道有關自己太多的事,他在她面前遮遮掩掩,她又憑什麽毫無保留?
喬奕清:“這樣啊,我這裏有糖,給。”
江暖接過,是水果硬糖。
做戲做全套,江暖将糖果放入口中。
甜絲絲的感覺。
“那我先走了,天不早了。”喬奕清将書包挂在身後,對着江暖和楊墨晴出聲告別。
“一起走呗。”楊墨晴和喬奕清拉近了距離。
“有人開車來接我。”喬奕清看向警局門口。
江暖有印象。
那輛車,正是方才濺過蔣偉一身,也讓她看到幻覺的那輛車。
車上的女人和江暖對視了一眼,随後移開視線。
車窗前密密麻麻地擺着一排小擺件,随着車輛的行駛微微晃動。
一尊憨态可掬的招財貓機械地揮着手,旁邊是抱着金元寶的卡通豬,還有寫着“平安是福”的葫蘆……琳琅滿目,透着一股世俗的熱熱鬧鬧的期盼。
“呵……”她心裏輕輕笑了一下,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多半是求財的吧。人們總是把最直白的願望,寄托在這些小小的物件上,仿佛這樣就能讓奔波的生計多一點保障,少一點風雨。
可她呢?她此刻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能擺脫那如影随形的幻覺,獲得內心片刻的寧靜。這個願望,又該向哪個神仙去求?
喬奕清在這件事裏究竟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江暖覺得自己接近喬奕清是必須的事情了。
“墨晴。”江暖輕聲喚道,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
“嗯?”楊墨晴轉過頭,等待她的下文。
“你家的那套房子,如果還沒租出去的話,租給喬奕清怎麽樣?”
“可以啊。”
楊墨晴幾乎沒怎麽思考,爽快地應下,甚至還開玩笑地伸出大拇指,比了一個靠譜的手勢,“放心,我會給他打個友情折扣的!再怎麽說,也是你我的救命恩人嘛。”
“哪有到那個程度啊……”江暖被她誇張的說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反駁。
“就是有的呀。”楊墨晴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滿足的貓咪,語氣裏滿是篤定。
就在這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