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中的小男孩(1/2)
幻覺中的小男孩
“你為什麽要攻擊江暖?她跟你不是一個學校,平常也沒有交集。”
蔣偉剛想要開口,陸川就擡起手,制止了蔣偉的話。
“如果你一定要承認是因為錢才攻擊他們的話,那你就要做好蹲監獄的準備了。可是如果,你是被人指使的,那就不一樣了。”
蔣偉的心理防線在死寂的空氣中徹底崩塌了。
他突然擡起頭,眼圈泛紅,眼神裏交織着恐懼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是徐哥!”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因情緒激動而變得尖利,“是徐哥讓我來的!都是他指使我的!”
他像甩掉一個燙手山芋般把這個名字抛了出來,然後大口地喘着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仿佛剛從一個可怕的夢魇中掙脫出來。
梁霖停下打字的手,“徐哥是誰?”
“就是我表哥,就是前一段日子被你們在地鐵上抓的易徐。”
梁霖記起來了,騷擾江暖的那個男人。
“他不是還沒有被放出來嗎?”
“是,但是徐哥的家人打聽到了那個女生的信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就想着稍微教訓一下她……”
梁霖感覺自己的太陽xue都在突突直跳,一股火氣從心底直沖天靈蓋,燒得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媽的他怎麽敢?!
乾了世上最龌龊的勾當,不想着忏悔,反而想着要給勇敢打破沉默的人一個教訓?這已經不是無恥,這根本是人性泯滅。
“當時徐哥家的人還囑咐我,讓我不要把徐哥供出來。只要給那個小丫頭一點教訓,我就能拿到一大筆錢……”
“他們跟我說情況沒有那麽嚴重的……”
陸川雙手抱胸:“如果你從背後給人一悶棍,自己就跑了,沒有造成嚴重後果,抓回來頂多是批評教育,可是你失敗之後,心念一動,持械搶劫可就不一樣了。”陸川緩緩開口。
“不過,幸好你還是将背後的那個人供出來了。”
“我的父親呢,他什麽時候到?”蔣偉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父親身上。
“你父親一會兒就到。”
陸川和梁霖出門,其他的警察進入這個房間。
“年輕人就是容易被人煽動啊。”陸川有些恨鐵不成鋼。
“對了,那兩個受害者呢?”
“在大廳歇着呢。”
“多去安慰安慰吧,那個女生也真是可憐,遇到了這麽多的事……”陸川的話夾雜着惋惜。
陸川那句若有似無的感慨,讓梁霖感覺到些許違和。
不對勁。
他清晰地記得,江暖前兩周出事時,陸川正被那個鬧得滿城風雨的明星自殺案絆住了手腳,分身乏術。等他回來,也只是按慣例接過案宗,公事公辦地掃了一眼,并未多言。
警局的案子堆積如山,比江暖的遭遇更離奇、更悲慘的比比皆是。梁霖從未見過自己這位一向持重、情緒內斂的老師,對哪個陌生的受害者流露出那樣一種近乎于舊識的惋惜。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劈入梁霖的腦海:陸川口中的“遇到那麽多事”,恐怕遠不止這兩次。
難道在更早之前,江暖就已經被卷入了某些不為人知的案件之中?
這個猜想讓梁霖的脊背微微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現在發生在江暖身上的事,或許并非孤立的事件,或許可以連接起來。
陸川發問:“除了江暖,另一個受害者是誰啊?”
“楊墨晴。”
陸川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雖然短暫,但是梁霖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近乎愕然的情緒。
但下一秒,陸川便垂下了眼眸,所有外洩的情緒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去,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當陸川再次擡眼看向梁霖時,臉上已恢複了往常的沉穩。
他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随即,他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聲線,對梁霖說道:“你先過去吧。”
這句話說得自然,但是梁霖感覺陸川此刻語氣,像是以往急于獨自處理某個棘手問題,所以才轉移話題的情況下會發生的。
“那,師父,我去看看他們。”梁霖向着大廳跑去。
另一邊。
“大恩不言謝,兄弟!”
楊墨晴對着喬奕清,像模像樣地抱了抱拳,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毫不掩飾的感激,語氣裏帶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江湖氣的真誠。
喬奕清的目光在他抱拳的手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臉上依舊是那副風雨不驚、不疾不徐的神情。
他微微颔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只是路過。”他頓了頓,像是為了劃清某種界限,又清晰地補充了兩個字,“同學。”
喬奕清的語氣聽起來禮貌,但實際上卻将別人過度的熱情與更進一步的關聯,都隔絕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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