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深淵(2/2)
“山摧石裂……乘風而起……”珀盈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比劃着結咒手勢。
反反複複各念了幾十遍之後,她把法訣冊塞進法器袋裏,開始脫書練習,最終确定自己已經記熟了,才緩緩轉身面向靳滿,“你抱緊我,我要施咒了。”
靳滿擡起雙臂,環過珀盈的腰際,手心落在背部,緊緊抱住她。
珀盈又一次感受到了靳滿的心跳。明明靜靜地待在網罩裏,他竟如此緊張?心跳得如此劇烈,面上不顯露,難道他如此害怕?
“安心,我會保護你的!”珀盈想了想,趴在靳滿耳邊說出這麽一句。她想着靳滿如此害怕,一定要給他一個會保護他的承諾讓他安心。
靳滿聽着珀盈的話,愣了一下,這是珀盈第二次要保護他……心中微動,垂下了眸子,餘光之中是珀盈的側臉。
珀盈變換着手勢,嘴上念着咒語,她準備施飄浮咒,讓二人先脫離網罩的束縛。
“太虛一氣,托我浮軀……”她手上結咒,念完之後,二人漸漸地感受到一股向上的浮力。
珀盈思索着二人的懸浮狀态,從上面讓網罩落下比較便利,于是她去伸手拉扯網罩的上端,可懸浮起來還是和網罩上端有一些距離,靳滿抽出短刃遞給她。切割了半天,終于将網罩的上端切割開。
網罩瞬間脫落,連帶着曾捆着靳滿珀盈的麻繩,從空中墜落下去。
二人靜靜懸浮着,珀盈想要聽網罩落地的聲音,預估他們離地面的大約距離。
然而網罩落地的聲音沒聽見,倒是聽見了悶悶的撞擊聲,網罩擊中了什麽東西!緊接而來的是野獸咆哮的聲音。
“嗷——嗷——”深淵之下傳來一陣陣響震天的咆哮。
“完了……砸到不上來,接下來我們飛上去就好了。”
靳滿點點頭,抱得更緊了點。
珀盈雙手結咒,念起口訣,最後大喊,“起!”沒有意料之中的向上飛起,沒有一點防備,浮力反而消失了,二人向下墜落。
小小的光團追随着珀盈,在深淵之中墜成了一道流星。
珀盈在意識到開始下墜的時候,就立刻開始瘋狂地施飄浮咒。
“……随風而起!……起!……起!……”不知念了多少遍,二人終于又搖搖晃晃在空中懸浮的時候,珀盈睜眼一看已經幾乎接近深淵底部。
小小的光團映着一塊小小的地方,地面之上滿是血污穢物,能看見零星白骨,一半陷在淤泥之中,四周散發出腐敗氣息,很難說這淤泥之中是什麽……
而不遠之處有一雙燈籠大小,冒着綠光的眼睛。
還有隐隐約約傳來的低嗥。
視線轉到靳滿,他只是緊緊抱着珀盈,眼睛也睜着,一聲不吭看着前方,連呼吸也凝滞,看起來也發現了對面的綠眼睛。
“……乘風而起……起……起……”珀盈着急地小聲念咒,但是咒術之神好像沒有回應她的迫切。
不遠處的綠燈籠已然不知不覺悄悄接近。
“嗷——”一只巨大的野獸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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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春生将方石和方全裝進麻袋裏,帶到郊外的土地廟之前,按照秦峥教給他的辦法,打開了土地廟的密道。
他将麻袋拖進了密道之中。
沿着密道一路走,他發現這裏空無一人,但是秦峥曾和他說,有個老管事在這裏。
連春生來到死鬥坑的範圍。
雖然他也曾受到過秦峥安排的見血的訓練,但是見到死鬥坑中央的滿地暗紅色,配上空氣之中濃重的血腥鏽味,他不禁心裏發毛。
他以前只知道秦峥是一位有名望的大人,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的,沒有想到竟是如此,難道秦峥乾的是刀頭舐血的行當。
可轉念一想,不管秦峥是乾什麽的,不管秦峥要他做什麽,他都義無反顧,畢竟沒有秦峥自己已經死了。
收起了多餘的心思,他将麻袋拖到小門之前,抽出秦峥給的鑰匙打開小門,走進去。
一只渾身血紅的非人之人正在沉睡,鼾聲平穩,埋着頭看不清它的面孔,旁邊有一個人形的血印但是不見人。
連春生将麻袋拖進了對面空着的牢籠,按吩咐給方石和方全二人各喂了一顆秦峥給的藥丸,然後将牢門關好鎖上。
許是關門的時候出了一些聲響,回頭的時候,他發現那似人非人之怪已經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地靜靜地看着他,還穿過了他,看後面的方石和方全。
良久之後,那怪物突然起身,朝着連春生大吼一聲,叫聲嘶啞尖銳,吓得連春生翻倒在地,打了個滾。
哆哆嗦嗦地爬起來,他突然想起秦峥還給了他骨哨,于是摸出骨哨吹了吹,瞬間,那怪物便安靜下來,毫無征兆地閉上眼睛,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