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您恨我(2/2)
程棂讓套了幾句話,輕松就套出吳隽喬只在他們那一撥同學來聚會時,才出現一次的事實。
也就是說,吳隽喬壓根就是沖着她來的。
程棂讓不爽地撅起了嘴。
跟工人姐姐道過謝之後,程棂讓打車去泉亭集團的總部大樓。
前臺問程棂讓有沒有預約,程棂讓當然沒有。但是,她好聲好氣地求求前臺姐姐,讓她把電話打給梁秘書,就說是她程棂讓,前來拜訪。
程棂讓哀求:“只要您給他報了我的名字,他就會知道我是誰。只要被拒絕了,我絕不會再堅持。”
她沒有對前臺篤定,只要報出程棂讓的名字,梁秘書,以及他背後的吳隽喬,一定會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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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亭集團是上市公司,市值百億,而且蒸蒸日上。
大樓頂層是總裁辦公室。
約莫一百二十平方,寬闊大氣。巨大的落地窗,展示杭城繁華的市中心風貌。
整間辦公室采用了黑色為主基調,靠牆樹立起兩個裝修精致且牢固的書架,旁邊則放了一壇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綠色植物。
程棂讓不認得。
總裁辦公室裏的擺設,她雖然知道是什麽,但不知道牌子。不知道牌子也沒關系,反正知道很貴就對了。
吳隽喬穿了一身修剪得體的西裝,恰到好處修飾他那張棱角分明卻長了皺紋的臉。
他是個很有氣質的中年大叔。
前世他也是個貴氣逼人的王爺。
梁秘書領程棂讓進辦公室後,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偌大辦公室裏,只有程棂讓和吳隽喬。
一個大學生,和一個年紀可以當她爹的男人。
吳隽喬也不請程棂讓到沙發那兒坐,乾讓人家站在辦公桌前。
他倚靠着背後的真皮沙發,眼神精明:“程同學,我很高興你能來找我。”
程棂讓下意識地垂下眼簾。
這一張臉,其實很容易便掀起程棂讓內心的歉疚。
“你是不是想起來宋雲絡了?”吳隽喬微笑,“是啊,宋雲絡跟你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是尉聊笙,她喜歡宋雲絡。她嫉妒你。”
“遺忘之液是她灑在你身上的,因為她要從你身邊,奪走宋雲絡。”
程棂讓咬唇不語。
她凝視着吳隽喬的微笑,明明表面上看起來不懷好意,像一條諄諄教導的毒蛇。但是程棂讓依舊控制不住自己憐憫吳隽喬。
她可憐吳隽喬。
雖然可能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可憐,她也知道,但是這張臉上的笑容,卻引得她一陣陣心酸。
程棂讓低聲叫了一聲:“爹。”
吳隽喬一怔,仿佛難以置信,停滞了笑容。
程棂讓直視對方的眼睛,堅定地又叫了一聲:“爹。”
吳隽喬仿佛無力般靠在了椅背上,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疲勞至極般閉了閉眼睛。
“想起來了?”
程棂讓突然間彎曲了膝蓋,猛然跪了下來:“爹。”
“對不起,過去是女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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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尉聊笙知道吳隽喬在背後做局,私以為抹掉程棂讓和宋雲絡的記憶,或許會讓吳隽喬停止瘋狂的行為。
但吳隽喬偏要讓程棂讓想起來。
他一直知道吳黛山的動向,知道吳黛山因為嫉妒一直在追求程棂讓。
所以,他便順水推舟讓吳黛山把社團的同學請過來,包括程棂讓,偷天換日讓程棂讓喝下記憶之液。
卻沒有想到記憶之液的劑量太大,反而害得程棂讓潛意識中想起太多。
甚至于跨過時間,想到了部分前世。又在電擊療法的電擊之下,徹底想起前世所有。
吳隽喬從癱姿中坐起,冷冷地笑了:“好啊,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弄巧成拙了。呵呵。”
已經站起來的程棂讓,嗫嚅道:“爹,我前世做的事情的确又無情又無腦,您恨我,你要弄死我,我都是死得其所。”
“可是爹爹,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往日種種,早随着時間流逝,輪回轉世,冤孽已絕。”
“您何必繼續懷着前世的仇恨,對已經轉世的我和宋雲絡施加報複。”
吳隽喬淡淡道:“我報複你?報複宋雲絡?”
“怎麽會呢?我跟你前世是父女,跟宋雲絡前世素無仇恨,我為什麽要報複你們?”
吳隽喬冷嗤一聲:“再說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要對你和宋雲絡實施報複?”
“就因為你過去是我的女兒,所以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誣陷我了?”
程棂讓看着吳隽喬的淡然,隐隐覺得他這張臉下掩藏的仇恨,幾乎快把她悶殺。
“爹爹,宋雲絡的轉學是您的手筆吧。”
程棂讓娓娓道來:“本來我跟宋雲絡毫不如認識,但是您非要安排他轉學到我班上。安排他們家換一套新房子,剛好是我家對門。”
“那個往花盒動手腳的黑袍人,也是您的手下吧。我甚至懷疑,他就是梁秘書。”
“教孟虔誠和言瓊粽使用審判教室的人,也是您授意安排的。”
程棂讓一字字說得堅定,可語調裏不免透出哀傷:“因為您不僅要讓我跟宋雲絡認識,您還要制造一些疑難坎坷,讓我跟宋雲絡一起面對,促成我和宋雲絡相愛。”
“可是,您想讓我愛上他,卻并不是因為愛我。相反,您這麽做,是因為您恨我。”程棂讓抖着嗓音,眼裏流出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