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要來審判你們(2/2)
因為的确她想刀了那三個為非作歹的惡徒之後,再給宋雲絡和程棂讓一人一刀。
“我說了,我的朋友蘇語遲是被他們霸淩害死的。可你們聽了,無動于衷。說明你們鐵石心腸,毫無同情心,你們也該死。”
一連串帽子扣下來,程棂讓嫌棄又惱怒:“你怎麽張口就來,什麽罪名都能往別人身上安。”
方實熒他們仨急急給自己辯駁:“你別亂講行嗎,我們沒有霸淩蘇語遲,我們也沒有害死她。”
“她被車撞,是徹頭徹尾的意外。”
“大姐,你別那麽癫行不行?她要死,我們有什麽辦法。就因為我們跟她是同學,就因為她暗戀過萬雪煌,所以,你就逮着我們三個恨了?”
萬雪煌聽見提到了自己,面上掠過一絲仿佛不悅的神情。
黃孝聯聲嘶力竭:“大姐,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嗯?大姐,我叫你大姐還不行嗎,那我叫你大媽總成了吧。”
他們三個說歸說,就是沒有一個想出什麽法子來替宋雲絡的。
目前,只能靠宋雲絡壓住言瓊粽一直制服她。
言瓊粽一聽三人把蘇語遲的死撇得乾乾淨淨,她喉嚨裏發出帶着嗚咽般的咆哮,劇烈地扭動掙紮起來。
“喪盡天良的畜牲,敢做不敢當的畜牲。”
于是,方實熒三個又急着要還嘴。
程棂讓有些無語,他們仨除了能跟人打嘴仗,他們還能乾什麽。
但正在此時,教室的門把手再次被按下,旋轉出一個漂亮弧度。
程棂讓正視漸漸打開的前門,便看見穿着淑女一字裙的孟老師,微笑着踏入教室內。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她的視線不出意外地被地上的宋雲絡吸引,更是訝異地挑了下眉,仿佛看見一場傷天害理的暴行。
“宋雲絡,你起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怎麽把人女同學給摁在地上了?”
“起來,把她放開。”
宋雲絡略一思忖,估量着美工刀被彈遠,他能趁言瓊粽撲過去之前把它撿到自己手裏。既然孟虔誠發話了,他們也找不到繩子,乾脆就暫時放開對言瓊粽的桎梏。
宋雲絡利落地一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抖了抖校服和校褲。
言瓊粽緩緩從地上起來,眼中猶含愠怒,她倏地向宋雲絡揮了一拳。
宋雲絡靈活閃過,差點兒反手給了她一掌。但是,理智很快克制住本能的沖動,沒有落到實處的一掌軟下了勁,收歸原位。
“行了,瓊粽。”
孟老師微笑着目視言瓊粽的一切行為,“冤有頭,債有主。”
“你要較勁,不應該先和雲絡。”
方實熒突然發聲:“老師,是言瓊粽突然發癫的。”
他盼望孟虔誠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孟虔誠嘴上還浮着淡淡的笑意:“發癫嗎?老師不覺得。”
“她的朋友死得慘,死得不明不白。”
“直到現在她朋友的冤屈還沒有得到洗刷,正義沒有得到伸張,傷害她的人也沒有得到報應。”
“她要為朋友讨一個公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孟虔誠呵呵冷笑:“怎麽在你們嘴裏,就變成她,發癫了?”
“是不是世上所有一切你們看不慣的,都是邪惡。正氣凜然的,都成了發癫?”
“是這樣嗎?”
眼鏡後的眼睛,如蛇陰冷,仿佛幽幽地冒着寒氣。
方實熒愣了:“老師,您這是在說什麽?”
萬雪煌不言,卻輕輕地拉了拉方實熒的校服下擺。
黃孝聯膽子最大,也最敢說:“老師跟言瓊粽是一夥的。”
“她覺得我們仨都不是好東西。”
男同學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字字清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卻觸發了彼此各異的想法。
“不,我跟言瓊粽不是一夥的。”
孟虔誠高站講臺上,俯視教室裏的所有同學。憤慨不已的言瓊粽,懵然無措的程棂讓和宋雲絡,以及臉上已充滿戒備和氣憤神情的方、萬、黃。
“只有小人才會拉幫結夥,才會湊在一起。這在古代叫朋黨,歐陽修有篇朋黨論,寫的就是喜歡搞小團體的小人。”
孟老師好一手以古喻今,分明每個字都在嘲諷方實熒三人。
程棂讓一怔,她之前可從來沒有發現孟虔誠對他們有那麽深的惡意。
但是話又說回來,孟虔誠不為人所知的地方還少嗎。
孟虔誠在講臺上,身姿挺起,而威嚴萬重。
她兩指輕輕地扶正了鏡框,嘴角勾起凜然笑意:“我今天之所以到這兒來,是因為我要來審判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