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惡意展現(2/2)
其實是金瑞瑤、孟虔誠還有裘衛南他們三個無意之中碰到過記憶之液,但是他們三個全都沒放在心上。甚至,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碰過。
至于程棂讓和宋雲絡會記得,則完全是因為白光想吞他們兩個,失敗了。
遺忘之液的作用反噬自身,反而讓他們想起來有同學憑空消失。
缪慧勤繼續,“其實我買的只是普通質地的槐木花盒,某寶上随便買的,碰了不會被吸進去,傳送到這裏來。”
“否則,在我碰到它的第一時間,我就應該過來了。”
“根本輪不到我們去整蠱唐籽安的時候。”
缪慧勤調整姿勢,她坐累了,“是有人往花盒裏倒了遺忘之液,不多,淺淺的一層,但足夠用了。哪個幸運兒碰了,哪個幸運兒被傳過來。”
“居然倒了遺忘之液嗎?”宋雲絡凝眉深思,“不過确實也只能是遺忘之液了。”
他打量了缪慧勤一番,真是沒想到這個外表普通還熱衷男色的女同學居然能挖掘、分析出那麽多高密度信息。
這樣一來,大部分疑問都能說的通了。
雖然進來很冒險,但是宋雲絡覺得不虛此行。至少,他的疑惑不解絕大部分得到了答案。
不過,他有了個全新的疑問,“你為什麽知道的那麽多?”
缪慧勤苦笑,“因為其實我也很膽小,事實上我也不太相信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選中我。我覺得肯定要我付出代價。”
“至于是什麽代價呢?”
她陡然一笑,“我們這種搞小團體的最會來事,也最會給自己找樂子。找樂子要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睛,我就用我這雙眼睛去看,用我的腦子去想。”
“跟霧團對話,套它的話,再琢磨、再研究,想啊想,推理出最符合邏輯的一個版本。”
“然後我就發現,除了永遠出不去之外,死了也只會成為這棵槐樹的養分之外,好像不會有任何別的損失。”
“反正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記得我了,壓根就不記得我存在過,他們也就不會悲傷。”
缪慧勤故作輕松,“于是,我想,我應該心安理得地在這裏享受一切。而不是提心吊膽,每天帶着負面情緒生活。”
她是滿面笑容,可程棂讓卻從她的笑裏看出更深的悲傷。
程棂讓心口發疼,“勤勤,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讓你出去的辦法的,只要你想,你就一定能出去的。我跟你保證。”
缪慧勤乾笑,“好。”
或許她想,或許不想。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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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棂讓和宋雲絡把槐樹裏的自己同學全見了一遍。
她驚詫于這些同學的夢想之……古怪?
怎麽說呢,就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同學,腦洞居然這麽大,這麽變态,什麽都敢想。
當她切換到他們的夢想場景裏時,她意識到自己已經避免不了被精神污染了。
有的在火山口裏泡澡,有的在扮演特種兵生吃老鼠肉,還有的一件衣服也不穿和蟲子貼皮貼肉。
太惡心了。
嘔——
程棂讓在宋雲絡面前罵,“他們真的是變态啊,大變态!”
宋雲絡倒看得很開,“人生而自由,不觸犯法律,也沒踩着道德底線的情況下,乾什麽是人的自由。何況這些都只是他們的愛好和幻想而已,你總不會連別人做什麽夢也要管吧。”
“不管。”程棂讓揉揉眼睛。
就在揉眼的一工夫,他們兩個已齊齊出現在了九曲亭畔的槐樹下。
“我們回來了?”程棂讓看着熟悉的一切,懵懵怔怔。
宋雲絡沒開口。
程棂讓緩慢地顧盼,驚叫道:“不對,為什麽我們還沒有回到現實裏去?”
眼前正是學校九曲亭,池畔楊柳依依,在黑夜中依然綠意盎然。
杭城是亞熱帶常綠闊葉林氣候,一年四季也不掉葉子。
已是晚間,九曲亭對面的教學樓黑了燈,玻璃依稀映出寥落的樹影。
宋雲絡觀望四周,“你說的沒錯,我們确實不是在現實。”
“我們還在槐樹裏面。”
程棂讓氣惱跺腳,“難道我們還沒有醒過來嗎?”
“但是那麽久了,我們應該醒了。”
“該不會是那團該死的黑霧給我們做局了吧。我們被它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