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惡意展現(1/2)
充分的惡意展現
“可是天底下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大家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你覺得對于所有人來講相當于是做夢的好事,會落在你身上嗎?”
程棂讓像是毀滅者,她似乎讓當下的美好化成了泡影流沙。
“憑什麽不會。”缪慧勤大聲反駁。
“你覺得天底下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是因為你還不了解。你們這群人都喜歡這樣,以為自己懂得很多,看誰都像看傻子。覺得自己最聰明。”
她一下把手中寶石全往程棂讓臉上招呼過去,“程棂讓,你非要讓我不高興嗎?”
宋雲絡伸手去攬程棂讓,但來不及将她撩下。
寶石穿過了程棂讓的面龐,摔在地上的時候,居然發出哐啷的響聲。
看來這裏的機制是任何東西都是真實的,有真真切切的觸感,但不能對人發起攻擊。
否則,就會變成虛影。
穿過身體之後,它又會恢複原先的真實。
缪慧勤站直身子,兩腿卻抖個不停,“對……對不起,讓讓。我剛剛情緒太激動了,我不是有意的。”
在這裏生活太久,她潛意識裏知道對人發動攻擊這個機制,于是順手就去砸程棂讓。
可這個動作已充分展露了她的惡意。
缪慧勤慚愧又歉疚,“對不起,對不起,讓讓。我真的是在這兒待太久,待糊塗了。”
看缪慧勤的驚慌失措滿臉歉意,程棂讓很快就熄滅心中怒火,“算了,我沒事。”
“勤勤,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
缪慧勤如蒙大赦,沒口子地說:“好,好,我們都冷靜一下。”
程棂讓覺得自己該開口說點什麽,不然看缪慧勤這樣子,她像是要碎了。
“勤勤,你要永遠待在這裏,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爸爸媽媽?”
缪慧勤将腿擡起來,雙手箍住了兩條腿,“我有想過,但是沒事的。每一個被吸進來的人,他們的家人親戚朋友都不會記得他們的。”
她把下巴藏在膝蓋後頭,露出兩只眼睛,炯炯有神,“我在這兒待了有十幾天了,我除了享樂之外,其實我還發現這兒的不少東西。”
宋雲絡冷靜而克制,“什麽?”
“怨念滋生的不僅只有這棵槐樹,還有一種叫憶忘蛹的造物。光用這棵槐樹木頭做材料還不夠,只是普通木頭罷了,碰了不會怎麽樣。”
“但是如果木頭上恰好沾了憶忘蛹分泌出來的汁液,不管是遺忘之液,還是記憶之液,便可能會讓碰到的人從現實世界裏消失。”
“但它也不是對任何人都有用的,還得是原生家庭壓抑、凄慘、痛苦,或者本人為人所厭惡、受排擠的才會有用。”
程棂讓默不作聲。
她看待缪慧勤的目光已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同情,她描述的特征其實霧團也說過,兩兩印證,便也揭示了她從不為人所知的原生家庭必然凄涼。
宋雲絡小聲念叨,“遺忘之液。”
“記憶之液。”
“什麽東西?一個讓人忘掉,一個讓人記住嗎?”他從詞面上理解,感嘆取名的真會偷懶,卻也直白。
“憶忘蛹會分泌兩種液體,但也不受它自己控制。往往是遺忘之液遠遠多于記憶之液,遺忘之液像洩洪,記憶之液像滴水。”
遺忘之液,會讓人有一瞬間恍惚,像“斷片”了一樣,感到一種莫名的,源自本能的輕松。
隐約覺得心中空了一塊,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在心中的位置越重要越高,便會被遺忘得越徹底,不僅這輩子,下輩子也想不起來。
記憶之液,則會讓人将一段原本模糊或者容易被忽略的美好經歷,深深地刻進腦海。
與之相關的幸福、感動、啓發等情緒會變得無比強烈和清晰。
被滴中的人在想起某個細節時,會感到無比溫暖或有深刻的感悟。
仿佛瞬間理解了某種愛的真谛。
這種銘記是深刻的,它讓平凡的時刻變得閃耀。
程棂讓驀地聯想到在槐樹底下滴到她的幾滴液體。
應該就是所謂的記憶之液。
幾滴,就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還完全發自本能地自己誇自己。
“遺忘之液太多太多,但是又過猶不及。當一個人觸碰到過多的遺忘之液時,便不是那個人忘掉,而是記得他的所有人。”缪慧勤給予的信息,徹底解釋了大家都不記得的原因。
但,還不夠嚴謹。
程棂讓覺得能從缪慧勤那兒撬到不少問題的答案,“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會有一部分人記得,少數、零星幾個人。比如我跟宋雲絡就記得不見了的同學。”
缪慧勤果然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人事先觸碰過少量的記憶之液,那麽就會跟遺忘之液對沖掉。”
對沖掉,就相當于零。自然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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