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槐樹(1/2)
槐樹,槐樹
接着唐籽安出現,踢到花盒,花盒裏散出白光,不是很亮,微弱地照了下唐籽安,便将人弄到憑空消失。
缪慧勤她們可能因為離得遠,也可能是因為角度問題,沒有看見白光。她們只看見唐籽安不見了。
下一秒,連唐籽安不見也不記得,連她是誰都忘了。幾個人愣愣地從花壇後出來,似乎因為天太黑,也沒瞧着地上的花盒,就直往校門口去了。
但是缪慧勤卻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花盒的方向,但依然沒看見。她皺了皺眉,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程棂讓盯着屏幕,吃吃說道:“我們好像真的看見什麽不得了。”
宋雲絡“嗯”了一聲,望向屏幕的目光裏仿佛蘊藏無垠的瀚海,“接着看吧,接下來肯定還有更震驚的。”
如他所料,監控視頻接下去的畫面也不遑多讓的驚奇。
幾個人走後,黑色影子又從花壇後面出來果斷把盒子抱走。
程棂讓突然叫了聲,她直接指到屏幕上的一小塊右上角,“等一下,你看這邊。”
這一塊兒拍到了部分教學樓,二樓走廊上站着個身材平樸清瘦的女人,似乎在安靜地觀賞着發生的一切。
由于這段監控主要拍的是教學樓前的道路,因此教學樓上的人影并不清晰,非常像一團煮爛了的黑芝麻湯圓,烏漆麻黑,小而模糊的一團。
“我怎麽覺得她有點像是孟老師。”程棂讓說着,心已料定十之有九此人就是孟虔誠。
同樣的站位,同樣看戲般地旁觀。她憑直覺憑經驗都認為是孟虔誠。
宋雲絡點開監控文件夾,靈敏且熟練,調出另一個正好能拍到走廊視角的監控。
清晰的分辨率下,他們看見了孟虔誠表情淡然的臉。
“還真是她。”程棂讓往後仰,疲憊地靠在人體工學椅上,“不過,你的椅子倒是很舒服。”
宋雲絡頭也沒回,“喜歡的話,我可以把鏈接發給你。”
程棂讓嘆氣,“不用了,我爸媽肯定不會給我買的。而且可能還會把我罵一頓。”
“我可以憑本事逃過這一頓罵的。”
宋雲絡掉頭看她,“你在你們家過得那麽慘嗎?你們家都住這個小區了,也不會很拮據吧。”
程棂讓笑了,笑得卻像一個裂開口的包子,“冷知識,有沒有錢跟爸媽的脾氣好不好沒有,願不願意給孩子花錢沒有必然的因果聯系。”
宋雲絡察知戳着程棂讓痛處了,默了少頃,笑道:“那你真的非常适合跟我傾訴你的原生家庭。”
程棂讓白眼看他,“好賭的爸爸,生病的媽媽,要上學的弟弟,還有一個破碎的我?”
宋雲絡還在笑,“你看上去上網沖浪的強度也不低呀。”
程棂讓哼哼兩聲,“拜托你,我們現在是2026年,智能手機比我年紀都大,你見過我這個歲數的人不高強度玩手機的嗎?”
“還有,我們能不能乾點正事。”
她真是沒心思跟宋雲絡貧了。
程棂讓娓娓地道:“我其實之前都一直懷疑孟老師哪裏不對勁。如果不是看見這個視頻孟老師是觀望的,我會覺得這個黑袍子就是孟老師。”
宋雲絡替她擴展思路,“黑袍子跟孟老師不是同一個,但不代表他們不認識,不是同夥。”
“你也覺得孟老師不對勁?”她倚在椅子上,面上疲态顯得有些半死不活。
宋雲絡給她倒杯水,“你也太萎靡了,喝點水吧。”
他慢慢地說道:“雖然我跟孟老師不熟,也不是很了解她,但根據你還有裘衛南的描述,我能隐約感覺到她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樣清冷。”
“特別是,現在我還看見了監控。”
宋雲絡調取他踢到花盒的那夜,果不其然,那天走廊裏也有孟虔誠冷漠看着他踢花盒的畫面。若不是偶爾她會扶下眼鏡,倒挺像一尊泥塑木雕。
“你說為什麽這樣巧,每個人踢到花盒的畫面剛好都會拍到孟虔誠。”宋雲絡陸陸續續調出大家失蹤當夜的畫面。
宋雲絡絮絮叨叨般說着:“裘衛南告訴我們他知道的事,是因為他擔心裘盛媛可能會倒黴。”
“孟老師為什麽要跟NPC一樣,好像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全都告訴你?”
的确很奇怪沒錯。
程棂讓歪了腦袋,蔫蔫地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啊,我覺得我的大腦過載了。”
她揪住兩側的頭發往下拉,嘴巴嘟起來,表情愁苦。
宋雲絡一看就樂了,“你真挺像一個表情包的。”
“什麽?”她還是蔫蔫地瞄了他一眼,随即垂下了眼皮。
“cpu過載.jpg,畫上的圖是一只苦大仇深的兔子拉它垂下來的耳朵。”
“嘁——”程棂讓打着冷哈哈,“真是謝謝你啊,沒說我看上去像是麻辣兔頭。”
她忽地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坐直身子,猶嫌不夠,激動地站了起來,猛猛拍了下桌子。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宋雲絡被她這副名堂弄得雲裏霧裏,“什麽不對?”
“監控不對!”程棂讓叫宋雲絡把監控畫面調到唐籽安消失的一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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