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2/2)
“所以,我加入封家,試圖找出二者的關系。”鄭淩飛眼底燃燒着熊熊烈火,但在火焰的中心,是柔情的水:“還有,我要為我師姐和阿夕姑娘你讨回公道。”
“我?”花溪澈眨眨眼,鄭淩飛氣得支起上半身,壓在花溪澈身上:“封絮調戲你,還跟你搭話,我從七年前就看他不順眼了!”
新仇舊賬,鄭小狗要一起跟他算!
花溪澈聞言只覺好笑,但又覺得欣慰,二人又閑聊了花溪澈在魔道的平淡日常之後,談到了靈犀。
“你知道為什麽靈犀無法修煉內力嗎?”花溪澈眉梢又鎖了起來,鄭淩飛看得直撓頭:“之前只聽王姨說靈犀是個絕佳的藥師材料,但是因為我不知道王姨還會武功,所以不清楚,我還以為王姨只會熬草藥……”
所以,鄭淩飛以為王歲寒只是個藥師,無法傳授靈犀武功。
“她似乎天生就沒有恐懼心理,”花溪澈想起靈犀的日常,莫名有些擔憂:“她這樣的話,恐怕以後會出亂子。”
鄭淩飛聽完靈犀的種種,大咧咧把頭往花溪澈肚皮上一躺,無所謂的打哈哈:“靈犀這就算留在魔道了,反正也不會出去,有啥亂子啊?”
花溪澈無語片刻,剛要反駁她打算讓靈犀以後闖江湖之類的,忽然頓住了話頭。
目前的場景,好像夫妻二人在談孩子的未來。一個雞娃,一個散養,目前針對這情況争執不休。
想到這裏,花溪澈哼了一聲,起身往風雪山莊走去,鄭淩飛失去了人肉靠墊,支着上半身在風中淩亂,壓壞的滿天星的植物清香順着鼻腔湧入,鄭淩飛一時卡殼。
怎麽談起封絮阿夕姑娘沒生氣,反而在靈犀的談話裏鄭小狗翻車了呢?
第二日一早,花溪澈收拾完畢,往門口走去,原本想再見鄭淩飛一面,結果在三進院子沒看到他。
起床的也沒有幾人,只有說書先生跟裴玉雁,二人見花溪澈大包小包的行李,猜到她要離開。
“阿夕姑娘這就要走?”裴玉雁開口問道。
“這地方不錯啊,再玩幾天嘛。”說書汪先生勸解道。
“不了,”花溪澈微微笑着,擡步往門外走去:“我此番來,是為了見一個人,既然已經見到了,那麽就該走了。”
說書先生兩眼放光,好一個赤誠無垢的俠女人設,他總是能從這姑娘身上找到源源不斷的靈感。于是果斷掏出紙筆,開始了奮筆疾書。
裴玉雁只是擡了擡眼皮,沒有阻攔她,畢竟他要辦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麻煩也越小。
莊主似乎也還未起,花溪澈決定悄悄地走,她輕車熟路出了山莊的門,越過雪蘿樹林,終于看到了大橋。
然而當花溪澈走過三分之一時,她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大橋中部的那三分之一被拆除了,目測距離大概有二百多米。也就是說,即使是會縮地千裏的鄭淩飛也無法離開這裏……目前來看,沒有人能離開風雪山莊。
風雪山莊被孤零零的留在了山頭,誰也無法主動離開。
是誰拆掉了大橋的木板呢?
阮竹站在陽城某處大山腳下,興沖沖擡起手臂遮擋陽光,自指縫洩下的陽光在她白皙的小臉上留下光斑,她不覺眯起眼睛,自言自語道:“關于邪神的秘籍……嘿嘿,說不定會遇到熟人呢!”
她又記起在封家武林大會期間遇到的兩位好友,乾勁滿滿的爬上了山道,卻在大橋一側看到了幾個臉色難看的江湖漢子,其中還有一個熟人。
果然不出她阮竹大仙所料!
“封盟主——”阮竹隔着一層樹林朝他揮手:“我就知道會遇見熟人哩——”
幾人擡頭去看,阮竹點步輕移,來到了諸位面前:“你們也要去風雪山莊?”
她面帶好奇看面前幾位,其中除了一身黑衣的木頭封盟主,還有一個帶着個赤皮猴子的頹喪雜耍藝人,以及一位儒雅随和的書生中年人跟一個身穿北璃王朝軍服的混痞軍人。
“阮竹?你怎麽在這裏?”封襄見到她,似乎覺得很新奇,阮竹越過四人,走上大橋:“當然是要去看邪神的熱鬧咯。”
“沒用的,姑娘。”那雜耍藝人正在給猴子梳毛,一副疲憊的樣子:“大橋中部三分之一斷裂,你是去不了的。”
阮竹腳步一頓,一臉詫異地回頭:“你們也是要去……”
中年人點點頭,那軍人則倚在樹上,開始講述到這裏的前因後果以及各自的身份。
誰知經過一番交談之後,發現彼此都是熟人,或者有相同的認識的人,也許如今就在這風雪山莊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