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1/2)
第六十章
八月上旬末,蜻蜓聚集在溪水産卵,點水略過,振翅而飛。
阮竹抱着驗屍簿敲開花溪澈的房門,身上似乎還帶着香濃的骨頭湯氣味,花溪澈打開門,默默往旁邊移了移。
阮竹見狀,故意擠到她身前,擡手摟住了她的腰,還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肩膀,花溪澈眉梢抽搐,胃裏又開始泛酸了。
“你昨天去問了誰啊?案子有眉目了?”阮竹将驗屍簿放在書桌上,拉開椅子示意花溪澈翻閱。
花溪澈走過去直挺挺坐在椅子前端,邊翻邊說:“沒什麽進展,只是聽了一耳朵八卦消息。”
阮竹湊過去,眼睛雪亮盯着她的鼻子,帶着點點雪蓮味的氣息飄進花溪澈的鼻腔,将那股酸意壓了下去:“什麽八卦?說來聽聽呗。”
花溪澈想起她答應的封夫人的話,便随口答道:“封銳不是封家的孩子,封襄說的那個莫名出現的瘋子這件事,沒有撒謊。”
畢竟,封家沒有人真正愛着封銳。花溪澈垂眸,借着翻看驗屍簿的動作掩藏了自己的情緒,阮竹咂咂嘴,兀自嘟囔:“看起來是某人的遺孤咯?能被封家收養,還隐藏了年齡……算了,我這個人惜命,不想問了。”
花溪澈沒想到,阮竹這麽輕易就放棄了打探封銳八卦的心思,頓時心裏松了口氣。
指尖劃過屍體表相一欄,花溪澈目光一凝,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雙側肩膀有壓痕,寬度為2.5寸,痕跡前後貫連整個肩部……這是什麽?”花溪澈扭頭看阮竹:“封銳不是吊死的嗎?”
阮竹露出神秘的笑容,她翻開下一頁,指着她寫的娟秀字跡道:“這個兇手很狡猾,他僞造封銳自殺的現象,但她其實是被勒死的。”
阮竹比劃了一下,繼續道:“那人先是自頭頂繞過繩子勒死了她,然後才把她吊起來,雖然這樣兩道痕跡會有部分重合,但我阮竹膽大心細,發現麻繩的痕跡對不上,所以才有了這個結論。”
花溪澈點頭,腦子裏不知道在構想什麽,幾息之後,她合上驗屍簿站起身,贊賞的看了阮竹一眼,詢問道:“我打算去看看冰窖跟熱窯,你去嗎?”
阮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連擺手:“不了吧,我要累死了,昨夜想了一宿封銳肩膀上奇怪的痕跡問題,都沒睡好,今天想休息一會兒。”
花溪澈便沒有再度邀請她,打算前去找鄭淩飛。誰知她剛一打開門,就看到鄭淩飛倚在門邊,不知道偷聽了多久,見門打開,這才慢悠悠站直身子,露出一個标準的純添加無自然傻笑:“早啊阿夕姑娘~”
花溪澈:……
他背着她乾了什麽壞事嗎?
“你今天的笑容很別致,”花溪澈單刀直入,冷淡地擡眸看他:“有什麽開心的事情要告訴我嗎?”
鄭淩飛神神秘秘地伏在她耳邊,聲音稀碎的像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花溪澈眉梢一挑,只聽他繼續道:“我今早又去了一趟地牢,打探到封夫人在封銳消失的那天去過地牢,會不會是封夫人用了某種技法将封銳帶出了地牢,然後封夫人殺了封銳呢?”
“先不提封夫人用了什麽技法,只單單動機問題就不太成立。”花溪澈擰起好看的眉毛,微微咬着下唇,思索着繼續道:“封夫人因為封銳殺了封落,所以就要殺封銳?”
“不合理嗎?”鄭淩飛挑眉,神色張揚而得意:“封落一死,封銳的事又被我們察覺,封夫人一個人控制不了封銳,封銳就是個定時炸彈。她覺得自己在封家的地位不保,事情早晚要露餡,于是決定殺掉封銳,這樣她就還是封家主母,依舊是封襄封絮的母親,畢竟她并不是真心的愛封銳,不是嗎?”
似乎有道理,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得鄭淩飛心馳神往,以為自己猜對了。但接下來,花溪澈便潑了他一頭冷水:“那麽,封夫人是如何把封銳帶出來的?”
鄭淩飛暗自咬咬牙,支支吾吾起來:“……我這不是在查嘛。”
花溪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不然我們分頭去查,看看誰先破案,如何?”
鄭淩飛一愣,阿夕姑娘要跟他比賽?
“反正我們的思路不同,查案可能也查不到一塊去,不如分頭行動,還節省時間。”花溪澈擡手拍了拍鄭淩飛的肩膀,耍賴似的一指屋內的阮竹,調笑着開口:“阮姑娘休息完了要跟我走,其他的人你随便挑。”
鄭淩飛:……
能叫動的不就只有阮姑娘了嘛?還能有誰……
那個老婆婆?好像不行……鄭小狗又不認識她……
等等,鄭淩飛眼睛一亮,他似乎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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