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2)
第五十九章
封家一共有兩個熱窯,一個冰窖。
熱窯分別在溫泉池南側跟仆役居所北側,冰窖在客人客房西側,三者連線剛好呈L型。
花溪澈指着地圖詢問道:“看着地龍布局圖,應該很好穿行其中,為什麽地牢的地龍布滿了灰塵?”
封襄面露苦笑,指着地圖對她說:“阿夕姑娘仔細看看,這兩個地龍有何不同。”
花溪澈視線回歸到地圖上,在拇指旁邊發現了端倪。
仆役居所的地龍是俯視圖,而客房地龍是側視圖,雖然地圖幾乎一模一樣,但仆役居所的地龍很窄,只能一人爬行通過,但客房地龍很寬,可供一人彎腰蹿行。
而它們的分界點就在冰窖與仆役居所的熱窯之間。
“……”
這就證明,封銳沒有從地龍離開,那麽她是從哪裏出去的呢?
“你确定那些看守地牢的守衛說封銳沒有出去?”花溪澈不放心,又問了一次,封襄依舊點頭,他可以保證。
那麽,問題還是出在地龍身上。
“地龍近期都是誰在負責?”花溪澈仍然不死心,封襄眉頭深鎖,嘆了口氣,命人把地龍值班表遞給了她。
花溪澈大致掃視一眼,又跟封襄要來了仆役畫像,鄭淩飛抱着厚厚一疊畫卷,跟花溪澈返回了客房。
二人百無聊賴翻着畫冊,一時相顧無言。到底是誰,敢光明正大在封府鬧事,還利用了封銳?他們不知道,直至傍晚時分,二人疲憊的合上畫冊,打算出去找點吃的,封夫人卻帶着寧觀前來拜訪。
封夫人看起來更憔悴了,寧觀把飯菜布好,站在一旁靜默,封夫人躊躇一會兒,開口道:“是誰殺了銳銳?”
花鄭二人搖頭,封夫人眼眶通紅,眼珠布滿了血絲,被寧觀扶着才沒有跌倒在地。經過一番詢問,她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只得被寧觀扶回了封府休息。
花溪澈看着她憔悴的臉,忽然靈光一閃。她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張臉……
天色已晚,鄭淩飛起身告辭,花溪澈也昏昏睡去。第二日一早,鄭淩飛哇哇大叫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客房,連魇婆都被驚動了。
幾人急忙收拾出門,花溪澈心跳加快,心想:又有誰死了?
然後出門聞到了一股骨頭湯的濃郁香氣,尋味道看去,竟然是阮竹在假山石旁煮湯。
“阮姑娘好興致,大早上給我們煮骨頭湯喝。”花溪澈笑眯眯湊過去,仔細嗅了嗅,湯底十分香濃,令人食指大動。
阮竹面帶微笑,用大夾子夾出一塊髋骨,花溪澈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動物,腰骨這麽寬大……”
花溪澈仔細看了看,忽然臉色一變,猛然後退,這哪裏是動物骨頭,這分明是人的髋骨!
阮竹在煮人骨頭湯!
鄭淩飛哆哆嗦嗦來到花溪澈面前,指着她大叫:“你把誰煮了?!”
魇婆笑眯眯現身,深吸了一口湯底,替阮竹回答:“是封銳吧?”
阮竹不置可否,鄭淩飛想起之前她非要把屍體挪進自己的房間,難道那些屍體的內髒骨頭都被阮竹拿來煮湯了?!
太可怕了!她得餓成什麽樣才會煮人肉湯啊?!鄭淩飛覺得,他的三觀碎在了隴山。
“你們不來一碗?”阮竹笑眯眯地反問,花鄭二人齊刷刷往後倒退五步,捂住了胃跟口鼻,魇婆背着手,紋絲未動。
花溪澈覺得有點反胃,香氣灌入鼻腔,卻返上來酸水,阮竹笑意滿懷看着還算淡定的花溪澈,然後把那髋骨用棉布擦乾,舉起來仔細觀察,沒有理會吓呆了的鄭淩飛。
良久,她放下髋骨,看向花溪澈:“案子破不了了吧?”
花溪澈也不置可否,阮竹笑笑:“我這裏有個驚天消息,或許對案子有用,要不要聽聽?”
鄭淩飛不明白,煮骨頭湯跟案子線索有什麽關系。
阮竹繼續道:“封銳年紀是三十八歲,但我發現她不是……”
“……根據恥骨聯合磨痕,她今年應該二十歲左右,或者準确來說,是二十一歲。”阮竹笑着将髋骨放回地上,開始收拾大鍋,花溪澈聞言一愣,忽然明白了部分事實矛盾在哪,她應該去找一個人問問,她知道一些情況,或者說,她隐瞞了一些情況。
花溪澈匆匆往封府走去,鄭淩飛緊随其後逃離現場,阮竹擦乾手,望着他們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魇婆背着手挪到她身側,開口道:“姑娘師門何處?這般大動乾戈的驗屍手法,難道來自皓雪閣?”
阮竹笑笑,低眉垂眼的自謙道:“不過是一個不知名的晚輩罷了。”
花溪澈來到封夫人房間時,封夫人正坐在床邊發呆。花溪澈輕手輕腳帶上門,一眼瞥見窗臺那株水仙花,或許是用了特定的溫度培養,它竟然在盛夏綻放,花蕾朵朵,欣欣向榮,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甜味。
“封夫人,你一共有幾個孩子?”
封夫人茫然擡頭,吐出幾個字:“兩個。”
“可你曾經流産過,對不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