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2)
花溪澈:……
小狗還是蠢啊,一點也不機靈。
鄭淩飛笑着又說:“不是啦,我打算問問他記不記得以前曾帶人圍剿過逍遙門。”
“然後呢?”花溪澈有些好奇,鄭淩飛繼續道:“如果他說記得,那我就問他認不認識穆霏;如果他說不記得,那我就問他逍遙門是怎麽被滅門的。”
“總會從只言片語裏問出些蹊跷來。”鄭淩飛盯着茶杯,慢慢道:“穆霏是我師姐,也就是封襄的愛人。”
“我以前說過,封襄是個人渣,因為他欺騙我師姐的感情,還不負責任的甩手走了……我其實挺恨他的。”
花溪澈默默不語,鄭淩飛也沉默下來,太陽已經露出一半的身姿,但屋內寒涼,充滿着散不去的陰霾。
“我……”
“我……”
忽然,二人同時開口,然後對視不語,等着對方先回答。
在三番禮讓之後,花溪澈說:“我自己去皓雪閣就行,你留在封府查案。”
鄭淩飛搖頭:“那案子已經過去五年了,再等等也不妨事,封家不至于說話不算數,我陪你去皓雪閣。”
花溪澈暗暗咬牙:就是不想你去皓雪閣,才讓你先查案的啊!
因為煩心事太多,花溪澈選擇回屏風後面睡覺,鄭淩飛哪裏知道小蛇蛇的九曲心思,兀自安然喝茶,視線望向屏風上那一對翠鳥,也不知道是隔着屏風在看誰。
這天夜裏,許多參賽者都陸陸續續離開了隴山,吊唁者吃完飯也零零散散走了大半,但花溪澈因為跟封襄談條件,所以跟鄭淩飛留在了客房,同樣留下的,還有魇婆跟阮竹。
五更天時,花溪澈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驚醒,鄭淩飛有些怨憤地打開門,看到了滿臉焦急的封襄。
“有事嗎封盟主?”鄭淩飛将頭一扭,不滿的小聲嘟囔:“阿夕姑娘還在睡覺。”
封襄沒有來得及想為什麽鄭淩飛會在阿夕房間裏,只是滿臉的焦躁不安:“封銳不見了!”
不僅封銳不見了,就連那個剛剛來到封府的阿五也不見了。
但阿五的事沒有封銳重要,且他留下信件說不想麻煩封家人照顧,便趁着昨夜參賽者離開隴山時,獨自走掉了。
但封銳不可能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也不可能從守衛森嚴的地牢出去啊!
她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花溪澈在屏風後聽完了對話,果然是這樣。她早就覺得,幕後還有一個人在操控全局,封銳只是個棋子。但她沒想到那人還會繼續下手,明明見好就收就可以了,難道他還有其他的殺害對象?
顯然,封襄也想到了這件事,他想不明白,封銳是怎麽從不啓屋出去的,便詢問了所有的仆役,但那天沒有一個人打掃過不啓屋後堂……
有一個推手,在封家搞事。
花溪澈收拾完畢,隔着屏風問他:“封家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嗎?”
封襄點頭:“除了客房,都查過了。因為昨夜混亂,客房還沒來得及查,現在正在查……”
話音未落,一個壯漢嘹亮的嗓音自門口傳進來:“盟主,在37號客房,發現一具上吊女屍……”
幾人匆匆沿長廊往西,直奔那間客房,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解麻繩,那人擡起頭,臉上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眼底烏青。
“你們倒是睡得安穩,”阮竹打着哈欠,掃視花鄭二人,目光在花溪澈身上停留了片刻:“我大清早就參與了搜查,如今又要驗屍,可忙壞了……”
花溪澈面無表情,鄭淩飛有些不好意思,封襄在原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直接帶他們飛去地牢。
見封襄匆匆把花溪澈他們帶去地牢,阮竹無奈望天:這就是人生的參差啊。
封襄邊走邊說:“那間客房的窗戶是敞開的,整個客房四角長廊跟沿廊都有守衛,卻沒有一個人看到她進去過……”
“地牢門外也有守衛,也無人看到她進出,”封襄急出一臉汗,也不顧盟主形象,趕忙用袖子擦了擦:“她到底是怎麽從地牢直接去了客房呢?”
花溪澈來到關押封銳的客房,裏面有一張行軍床,床上被褥淩亂,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花溪澈繞地牢單間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密道,但聞到了淡淡的甜味,她問了昨晚的牢飯,卻得知只有白米飯。
她尋思片刻,彎腰打算将行軍床移走。
可床板厚重,一人實在難以搬動,于是鄭淩飛跟封襄也來搭手,三人一起将行軍床移開了原本的位置。
床板下是地板,花溪澈仔細翻看,忽然跟封襄借了一把小刀,她對着縫隙使勁一撬,地板應聲而開,着甜味,好像是花香。
不僅如此,那掀開的地板背面還粘附着一層蜘蛛網,蜘蛛網的邊緣黏連在地板與地龍壁上,顯然是剛剛被破壞的。
幾只蜘蛛甫一見陽光,便倉惶往地龍深處逃竄,幾息之後便無影無蹤。
花溪澈仔細觀察地龍內的灰塵痕跡,均勻且沒有腳印手印,可見封銳沒有走過這條地龍。
但為了保險起見,花溪澈還是找封襄要來了地龍布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