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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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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陽光熾烈的照射在魁首挺拔的脊梁上,偉岸如山,刺了臺下花溪澈的眼睛,使她只能眯着眼打量他。

鄭淩飛本就高出花溪澈一個頭,如今站在演武場中心,便高出花溪澈更多。如今在他眼裏,花溪澈或許就像一只小螞蟻。

她擡頭去看他,剎那目光與之對視,那眼神意味着:就算是螞蟻,鄭淩飛也一眼捕捉到了她這只特別的螞蟻。

花溪澈默默戴上了白玉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如今是什麽表情?她此刻應該露出什麽表情?

花溪澈不知道,她心裏有些高興,但也有些煩躁,還有些想看樂子的态度,還有些五味雜陳。心底沉澱着各色情緒,一時打翻混合在一起,讓她不知所謂,不知所措。

于是,花溪澈選擇雙手環抱胸前,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等鄭小狗來找她。

鄭淩飛接受完衆人的喝彩與獻花,草草應付來搭話的江湖客們,然後快步走向花溪澈。

他的步伐踩在了花溪澈的心率上。

噠噠噠,咚咚咚。

完美契合,顯示出兩人都非常激動,只是一個外顯,另一個內斂。

封襄隔空朝他們點頭,然後便轉身去了地牢,他應該有話要跟封銳說,封夫人也不知道是否知曉封銳的事,花溪澈覺得又有樂子可以看了。

鄭淩飛見花溪澈目光追随着封襄,小狗牙微微咬緊,用身體不動聲色擋住了她的視線。

“怎麽了?”花溪澈有些不滿樂子被打斷,鄭淩飛也有些不滿。

案子結束了,他也贏了,阿夕應該就此與封家斷開聯系,怎麽還當着他的面明目張膽地相思封襄呢?真是豈有此理!

“有事?”花溪澈默默後退了一步,踩住了他的影子,鄭淩飛只覺心底泛酸,嗯了一聲,然後拉起花溪澈的手臂,拽着她往客房走去。

花溪澈被拽的一個踉跄,但鄭淩飛沒有停下,拖死蛇似的拉着她往前走,花溪澈心裏感覺很奇怪,二人來到假山石後,花溪澈掙脫開他的桎梏,十分嚴肅地訓斥他。

“姓鄭的,我警告你,別以為得了魁首翅膀硬了就能以下犯上!”

“若我偏要犯上呢?”鄭淩飛上前一步把花溪澈堵在了假山石縫隙裏,擡手摘下了她的白玉面具,湊近了她,帶着警告耳語:“我本來想在客房的,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在這裏吧!”

花溪澈大腦一嗡,擡手使勁推他,鄭淩飛卻紋絲不動,帶着笑意歪頭看她,像一只準備捕獵的大型狼狗。

花溪澈咬着下唇,伸手扯他的衣帶,憤憤道:“來啊,不是要在這裏嗎?你倒是脫啊!”

鄭淩飛神色一呆,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花溪澈挑起挑釁的笑容,語态十分平靜:“怎麽?不敢?”

鄭淩飛咬唇不語,花溪澈量他也不敢,于是開口道:“你不是很能打嗎?武林大會魁首,封家一定非常器重你,以後飛黃騰達,平步青雲……”

一開始,鄭淩飛是蔫巴的,他似乎發覺自己逼得阿夕太狠了,讓她生氣了。

可後來,不知道是哪個詞刺激了他,他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得凝重而可怖,但花溪澈沒有察覺到,還在繼續調侃:“這樣姑娘們都要排着隊去無名村瞻仰鄭大俠的威武,無名村還不得人丁興旺……”

封家……鄭淩飛危險的眯了眯眼。

“阿夕,”鄭淩飛打斷了她的話語,花溪澈擡頭去看他,第一次聽他如此稱呼她,連語氣都不太對,這才看到他危險而粘稠的眼神,像一碗黑乎乎散發着怪味的藥膏。

“怎麽了?我說錯了嗎?”花溪澈兀自嘴硬,但心底有些犯嘀咕,他怎麽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你現在需要我,對嗎?”所以才會故意激怒他。

鄭淩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但花溪澈此刻沒往那方面想,她想也不想地回答:“不需要,我可以靠自己。”

她已經打算好了用封家的秘密,來換取了封襄引薦她去皓雪閣治病的條件,那麽就不需要鄭淩飛了,鄭淩飛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不必再糾結下去了。

鄭淩飛面色一怔,靠自己……怎麽靠自己?是他想的那個靠自己嗎?

趁着鄭淩飛呆滞在原地,花溪澈趁機自他的臂彎下逃逸,一溜煙跑回了客房并反鎖了房門。鄭淩飛還在琢磨,這到底是怎麽個事啊?

他一開始只是想回去悄悄告訴阿夕讓她遠離封家,不然他就要對封家開戰,沒想讓阿夕坦白自己的癖好啊!

鄭淩飛站在假山石縫隙裏,思考他要換取封家的條件:不如……就用娶阿夕為條件吧?

之後的三天裏,封家舉辦了大型的葬禮,順手把王婷婷她們也一并安葬在相應的地方,衆多參賽選手跟江湖豪俠紛紛參宴,甚至吸引了江湖審判堂的人。

封襄在訃告裏說,封前盟主被一個誤闖進來的武林瘋子殺死,而那瘋子又殺死了那些女子,令江湖審判堂十分不解。

封家歷來守衛嚴苛,那個武林瘋子是怎麽進去的?裏面應該有貓膩。

江湖審判堂的人沒有打草驚蛇,只派了一個老婆婆進入隴山地界,其餘人候在山下,等候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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