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2）

封襄聞言，瞪圓了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就在三十多年前，封銳原本還應該有個弟弟或妹妹，可惜封前夫人意外流産了，也就是因為這件事，封前夫人身體愈發虛弱，最終因病死掉了，然後封夫人嫁進封家，成為了封銳的養母。

“等等等等，”阮竹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封銳是為了救人而殺人這就很扯了，怎麽還牽扯到封銳的母親的死？”

鄭淩飛睜着蒙圈的眼睛，看看花溪澈，看看封襄，覺得他倆背着他交易了什麽線索，感覺心裏有些煩悶。

花溪澈回答：“封銳此前提過幾個字：血，殺，救，這三個字就是封銳的心結所在，再加上她……”

花溪澈頓了頓，有些難以啓齒道：“她拖着我進入送子觀音廟時摸了摸我的腹部，我覺得她是在表達她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對抗送子觀音娘娘詛咒的含義。”

封家人人都知道送子觀音廟的事情，而封前夫人流産後應該也頻繁去送子觀音娘娘面前祭拜。封落自十年前開始誘殺女子，封銳顯然知道些內幕。

而封夫人嫁進封家，與封前夫人頂着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封銳會不會覺得母親因為祭拜了送子觀音娘娘而活了下來？會不會覺得只要在送子觀音廟附近大出血一次，就不會死亡？

然而封前夫人最喜愛的地方是望鄉亭，所以花溪澈猜測，她是在那裏死去的，所以封銳執着于放血跟送子觀音廟還有望鄉亭，再加上封落殺人的地點就是望鄉亭，幾番記憶混雜交錯，便有了封銳的此番行動。

而且根據天書記載的時間推算，封銳不是後來封落因為副作用誕下的邪神，封落在這之後并無子嗣，而且她的心地也不壞。

“那些姑娘們或許并沒有因為放血而死亡，”花溪澈猜測道：“但是天黑路困，她們發現身邊的陌生人正在放自己的血，必然驚慌失措，向後逃離。”

“然後因失血而頭暈眼花，逃竄間失足跌下望鄉亭，導致了如此案件。”

“可……”封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為什麽阿夕一上來就懷疑父親呢？當時她還不知道藥丸是父親做的才是，怎麽就……

花溪澈知道封襄要問什麽，便看向鄭淩飛，鄭淩飛聽完全部的案情之後已經傻了，呆呆地盯着某處空間發愣。

花溪澈嘆息一聲，把頭轉向封襄：“我們從嶺城而來，得到了一點趣聞。”

封襄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再重申一遍，嶺城西北有一處荒冢，那裏有一顆大桃樹，樹下三尺處有你要的答案。”

封襄眉心一跳，據說嶺城現在正在打仗，但是似乎是怕他不信，阿夕這才把證據交給他去取。

幾人散去，封襄站在封落的屍體前，兀自神思。

他知道封銳不是自己母親的孩子，但因為母親對封銳很好，他以為母親溫和良善，便也跟着照顧封銳。

他也知道母親是續弦，不是原配，而原配是因病去世的。所以他遵醫囑給她在飯裏下藥，要不然她不吃藥，還會發瘋。

但從她之前偶爾清醒的發言裏能透出點點關于過去的詭異氛圍，透着點點異常，此前他從未當真，也從未理會。

如今想來，倒是有些眉目，他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去取那件證據，而他至今仍不知道她為什麽瘋了。

或許那件阿夕口中的證據，會告訴他封銳瘋掉的真相？

封銳服用的藥物他查過，是特制的戒煙藥，但他記得封銳從很小的時候就吃這種藥，她是怎麽染上煙瘾的呢？

如今看來，那戒煙丹只是表面的幌子，畢竟皓雪閣出身的阮姑娘驗完之後告訴他裏面有血肉，而他此前只是詢問封落的貼身仆役們藥丸是做什麽用的，因為他不會驗藥。

以前的封襄不知道，也不敢問，因為封落禁止他們談論封銳以及跟她的一切事情，只是讓他們兄弟倆輪流按時通過祠堂的狗洞窗戶給封銳送三餐，其他不許他們接觸，還把封銳鎖起來，不許她出來，甚至很多仆役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今看來，裏面藏着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他應該捅破這層近在眼前的窗戶紙嗎？他有這個膽量知曉真相嗎？

封襄過了許久才來到演武場，今日是最終比試，如今正是二決一的關鍵階段，他最終下定決心，遣了一批心腹前往嶺城找那件證據，花溪澈看到那批人匆匆離開封家地界，微微翹起了嘴角。

伴随着一聲叫好，鄭淩飛擊敗了最後的對手，榮獲魁首。衆人歡呼雀躍，鄭淩飛被圍在中間，笑得肆意張揚，讓花溪澈微微怔神。

她理解這種感覺，而且很熟悉——

那是曾經的她自己。

鄭淩飛視線越過層層人頭，一眼看到了花溪澈，他朝她雀躍揮手，眼神黏在她臉上，似乎在說：阿夕姑娘我贏了，有什麽獎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