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2)
“血肉,對不對?”花溪澈滿意的笑了起來,笑得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栗。
阮竹雙手扶着膝蓋,氣得臉頰通紅,伸手給了花溪澈一個爆栗:“知道還讓我驗!結果出來時,我直接吓壞了!”
“天地良心,哪個喪心病狂的人在用血肉制藥啊?”阮竹罵罵咧咧起身,坐在花溪澈身邊:“老實交代,藥從哪裏弄來的?”
花溪澈看着封襄面無人色的臉,強行收斂她的笑意,導致表情有些失控,變得十分精彩:“封銳的藥。”
封襄直接呆在了原地,大腦一陣嗡鳴。
“她的藥……”封襄想到一種可能性,身體控制不住的發軟,最終倚在了神龛上,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花溪澈開口道:“王婷婷跟劉桦以及吳花的案子,我現在可以解答了。”
她撩開封銳的褲腳跟袖口,發現了淤青跟傷口,對封襄說道:“後山小徑上的血跡,是封銳的,她是劉桦跟吳花死亡案的兇手。”
封襄帶着疑惑問:“封銳不該有如此智慧,她的心智只有十歲,她怎麽會犯下如此複雜的案子,死者又是怎麽出現在客房溪水裏的?這一切都解釋不通啊!”
花溪澈看向封銳,放輕了聲音說:“若是模仿作案呢?”
封襄被問住了,一時沉默不言,花溪澈繼續道:“她模仿了封落作案,王婷婷的死,是封落的手筆。”她連敬稱都懶得用了,但封襄此刻心亂如麻,也沒計較這稱呼的問題,他想了想,這樣推測的話,時間确實對的上。
“可封銳在王婷婷死亡時被關在不啓屋啊……”
“如果是以前的案子呢?”花溪澈笑笑,沒有點破封家那些事,繼續道:“阮姑娘化驗了封銳的藥,裏面有血肉成分,這個問題一時半刻解釋不清,如果你好奇的話,可以去問問封絮,他知道。”
封襄擡起頭,面露茫然:封絮為什麽會知道?父親跟封絮到底瞞了他多少東西?
花溪澈言簡意赅:“總而言之,封落為了治療封前夫人的疾病,殺了很多人,只是你不知道罷了。而封銳之所以會瘋,進而模仿殺人,大概是受了刺激。”
花溪澈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如果封盟主想自己查真相的話,也可以去嶺城西北的那棵大桃樹下三尺處,那裏有你要的答案。”
封襄呆在原地,久久愣神。
嶺城……阿夕他們就是從嶺城來的。
封絮如今去了北璃王朝,而北璃王朝的镖行也從嶺城來到隴山,芝仙祝壽也從嶺城而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們不是想知道殺人手法嗎?”花溪澈擡手一指門邊的被褥,順便一掌劈暈了封銳,然後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我一開始想引誘封銳去她殺人的地方,可是被鄭淩飛打斷了,不過我也差不多知道她是在哪裏殺人的。”
花溪澈指揮鄭淩飛捆好被子,封絮背着昏迷的封銳,跟阮竹走在後面,五人一起來到了望鄉亭。
封襄放下封銳,只見花溪澈蹲下身子在看一處地磚縫隙,裏面有暗紅色的痕跡,似乎是血跡。
“封銳在下山半路迷暈女子,然後帶着暈厥過去的女子從送子觀音廟轉一圈,大概是之前封落殺人心有愧疚,所以來祈求送子觀音娘娘保佑,被封銳學了去。”
“然後封銳帶着女子來到望鄉亭放血,再将暈過去的女子推下去——”花溪澈将那卷被繩索捆起來的被子推了下去,拍拍手站起身回望他們:“明天早上,你們會獲得答案。”
漫長的一夜,除了花溪澈,其他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睡飽覺的花溪澈慢條斯理的梳妝,忽然聽到外面吵嚷起來,聲音最大的是阮竹,其次是封襄。
“真的!真的下來了!”
“怎麽會……”
花溪澈推門而出,看到漂浮在29號客房外面的被子,露出理所當然的笑意。
昨日一下山,封銳就被封襄關押進地牢裏,此時四人聚集在一起,封襄跟阮竹都在感嘆。
“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們都很好奇這個問題。
阮竹百般尋思犯案地點,封襄一直尋思詛咒事宜,二人都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吳花是個惜命的人,不可能自殺,所以讓這樁案子更加疑點重重,指向人為。”花溪澈不急不慢的回答:“第一個死者是處子,疑似自殺,第二個死者已婚,有概率自殺,第三個死者濫情,不可能自殺。然而她們卻全部死于詛咒,那麽詛咒的源頭是什麽?又是誰在搞鬼?”
“根據這條思路,我想到一種可能性——”
“送子觀音娘娘降下的詛咒,死亡的三個人情況各不相同。一個處子,一個妻子,一個濫情。”
“但共同點是:她們都是女子。”
“女子身體比男子輕盈,也弱于男子,所以兇手一定是比她們體格強健的人,不然無法搬運她們。”
“封落自不必說,而封銳能用芝仙祝壽砸傷封落,致其體表出血,可見手勁極大,拖一具昏迷女子的身體,自然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