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2)
第五十五章
鄭淩飛依稀記得,那晚的月光是朦胧的,薄霧似的彌漫在逍遙門的半山腰,輕盈的依偎着那棵有五百年樹齡的大桃樹。桃樹上碩果累累,顆顆桃子飽滿圓潤,毛茸茸的,在月光下顯得很是可愛,似乎也很可口。
半夜餓醒了的小鄭淩飛起來溜食,翻遍了後廚也沒發現一點吃的,心裏直道奇也怪哉。
他想了想,只好來到前面那棵桃樹下,打算摘點桃子吃。
卻不料一根雞腿骨落在了他的頭上。
鄭淩飛茫然擡眸,借着月光一瞧,在粉嫩的桃子間,樹杈上蹲了一位紅衣少女,一只腳倚在樹上,另一只腳懸空搖晃,手裏捧着一包燒雞,吃得津津有味。
“姑娘……”小鄭淩飛仰着頭,冷不丁又被丢了一根骨頭:……
她不是逍遙門的人。
那姑娘聽到聲音,低頭去瞧,看到一個濃密的黑色腦袋,又隐隐聽到他的肚子叽裏咕嚕的叫喚,随手摘下一個桃子丢下去,嘴裏漫不經心地警告:“小屁孩,別在逍遙門亂晃,小心被大師抓去煉丹。”
鄭淩飛捧着桃子,心想:我師傅也不煉丹啊?她說的大師是誰?
那一夜,月光涼薄,桃樹搖曳,是鄭淩飛與花溪澈的第一次見面。
她原來記得他嗎?鄭淩飛心髒跳動的更加劇烈,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阿夕姑娘也想跟他永遠在一起嗎?
鄭淩飛視線移動到那只栓了繩的小狗身上,覺得阿夕姑娘愛死他了,想要養着他鄭淩飛,就像養一只小狗。
忽然,他眼睛一頓,似乎發現了什麽。
這條狗繩粗細不一,繩子尾端還有一個分叉的細小痕跡,這明明是……一條吐着信子的小蛇!
蛇身蜿蜒着纏繞着小狗的脖子,像繩索一樣牽引着小狗。鄭淩飛不自覺咧開嘴傻笑起來:“阿夕姑娘真是……”
鄭淩飛心裏傲然起來,封襄算個蛋,阿夕心裏只有鄭小狗,連祈願條都只是寫了鄭小狗,哼!
他環顧四周,又來到後堂,完全沒看到阿夕的身影,有些奇怪。
她去哪了?不是要會一會送子觀音嗎?
門外腳步聲随之接近,鄭淩飛聽動靜不是阿夕,于是好奇起來,他站在門後,自縫隙往外瞅,看到一個中年女子背着一道白衣身影慢慢往這邊走來。
那白衣身影看起來有點面熟……
封襄緊随二人之後,他此刻表情驚恐,可謂十分精彩。
“阿夕姑娘怎麽了?”鄭淩飛急忙從門後跳出來,攔住了那個中年女子,那女子長發披散,遮住了半邊臉,嘴角詭異的咧着,聞聲擡頭,與鄭淩飛對視。
“血,血……”女子沙啞的聲音響起,對上鄭淩飛有些膽怯的表情。鄭淩飛第一次見到這般空洞且暗藏殺機的僵直的眼神,但畢竟她救下了阿夕,所以鄭淩飛還是走了過去。
“阿夕姑娘受傷了?在哪?誰傷了她,是封襄嗎?”
女子盯着他,嘴裏蹦出一個字:“銳,銳……”
鄭淩飛腦內思緒紊亂,手忙腳亂接過花溪澈,然後将她放平,那女子看着他,伸手溫柔的摸了摸花溪澈的小腹,然後猛然抽出一把小刀,怒吼着:“殺,殺……”
小刀沿着鄭淩飛的頭頂劃過,令鄭淩飛一陣頭皮發麻,他一腳踹開她的手臂,此刻封襄也從後方蹿出來,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條繩索,二人合力将她捆綁起來。
鄭淩飛喘着粗氣,看看地上的花溪澈,聽到封襄勸慰道:“阿夕姑娘無事,只是中了迷藥而已。”
“而已?!”鄭淩飛直接炸毛了,阿夕姑娘身上有毒,還不知道這迷藥會不會跟三重勁起什麽反應,她如今都昏迷了,還叫沒事?!
封襄蹲在女子身前,輕聲叫道:“封銳姐姐,你是怎麽出來的?”
鄭淩飛忙着去探花溪澈的鼻息跟脈象,發現她确實無事後,這才轉頭看向他倆。等等,封襄剛剛說這女子是封銳?
鄭淩飛仔細端詳封銳,而她只是念着一個字:“救,救……”
鄭淩飛十分不解,為什麽封銳要殺阿夕姑娘呢?但是既然她跟阿夕有仇,那麽鄭小狗一定會站在封銳的對立面,哪怕封襄來求情,都不管用。
花溪澈悠悠轉醒,對上鄭淩飛關切的臉,于是她知道事情穩了,她真的引誘出了幕後之人,可是還有一個疑點沒解決。
封銳被封襄鎖在送子觀音廟前,皮肉與繩索摩擦的嘶嘶聲不絕于耳,封襄喃喃道:“那些人都是封銳做的嗎?”
花溪澈微笑着看向封銳:“不完全是。”
封襄茫然擡頭,封銳呲牙咧嘴,鄭淩飛護在她身前。
門外傳來腳步聲,阮竹氣喘籲籲沖進送子觀音廟,指着花溪澈嗔道:“好你個阿夕,從哪裏弄來的藥丸,那裏面,裏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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