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阮竹搖頭啧啧,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蕩:“不怎麽樣,我只是好奇……你要提一個什麽條件呀?鄭公子。”
鄭淩飛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說到無恥+變态,還得是你阮竹。
阮竹咯咯笑着,将木簽丢掉,轉身走了。
偶爾逗一逗小朋友,還挺有意思,哈哈。
花溪澈來到隴山腳下,集市正在慢慢蘇醒,家家戶戶炊煙袅袅,吆喝聲與孩子玩鬧聲此起彼伏。
封家的仆役站在各個巷口發紙片,上面寫着死者的大致特征,百姓們好奇接過紙片,大多數看一眼就丢掉了,紙片被人人踩踏,像不值錢的廢紙。
當然,也有人好奇前來打探事情的來龍去脈,例如“怎麽死的呀”,“死在哪裏呀”之類的,可是仆役們對此默契的守口如瓶,于是這幫人也就撇撇嘴,繼續傳八卦去了。
直到半晌午時,有一個老婦人拄着拐棍顫巍巍接過一張紙片,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孫女诶——”
于是,花溪澈他們将老婦人領進了隴山。
原來,死者名叫王婷婷,是山下一家糧店家的女兒,原本與一布行家的兒子劉晾定下了婚約,誰知那小子不學無術,借貸喝花酒,還為花魁一擲千金,搞得家裏雞飛蛋打,那布行老板想讓王婷婷跟那小子結婚,以此來收束他的心性,卻不料劉晾心思已定,非要娶花魁做正房,還不放過王婷婷。
王婷婷因為已經得到了聘書,而劉晾又沒有悔婚,只是拿她做妾,因此十分苦惱。
于是,她去拜訪了送子觀音,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老婦人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可是王婷婷的屍體再也不可能動一下,也不可能回應老婦人。
“都是劉晾乾的,一定是他!”老婦人瞪着一雙渾濁的眼睛,眼底布滿了血絲:“婷婷,奶奶給你做主,抓那劉晾來給你陪葬!”
薛海剛好趕到現場,花溪澈擡眸一瞥,這次他還算識相,沒有帶着那個礙事的鳥籠子。
“老婆婆別着急,封家會為你們主持公道,我現在就找人把劉晾帶過來,我們當堂審審。”
老婦人聞言流下渾濁的淚水,握着他的手緊緊不放,薛海依舊耐心回應,安慰着老婦人,似乎是找到了自己在封家的用武之地。花溪澈則直接去了隴山封家地界,那個守山人處詢問。
“前日可有男子上山?”
守山人尋思一番,回答道:“除了封盟主跟幾個參賽者進山以外,并無他人。”
花溪澈回到客房,看着坐在阮竹房間圓桌上喝茶水的老婦人,心裏疑窦叢生:“既然王婷婷去祭拜過送子觀音娘娘,而劉晾又沒有進過隴山,那麽王婷婷是在哪裏死掉的呢?”
劉晾很快被帶到了封家,他看到王婷婷的屍體後,竟然拍手大笑起來。
“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觀音娘娘也保佑我跟梁花魁有情人終成眷屬……”
老婦人激動的撲過去給了他一巴掌,劉晾捂着臉頰後退,眼底閃爍着兇光。
“婚約是老頭子許下的,跟我劉晾有什麽關系?人又不是我殺的,找我做甚……”
阮竹面無表情擡起拈着筆杆子的手,指了指劉晾問:“前日晚上酉時至戌時,你在哪?”
劉晾聞言露出喜悅的笑容:“我就說人不會白白倒黴,這不,真是福禍相依呀。”
原來,劉晾當天去外地經商販布,跟一個商人起了争執,大打出手後被關在大牢裏反省,後來花了錢才被釋放出來。
而阮竹所問的時刻,他人就在大牢。
“這倒黴娘們是那時候死掉的?啧啧啧,真是天道輪回呀……敢情還是她替我遭了罪不成?”劉晾歪歪嘴角,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扯出一抹怪異的表情來:“若非我有銀子,死掉的怕不就是我了……”
老婦人直接氣得暈厥過去,而劉晾捂着鼻子去看王婷婷的傷口,咦了一聲,問道:“她這是出去偷腥,被人殺死了?”
阮竹冷笑一聲,原本懶得搭理他,但是為了這可憐的姑娘的名聲,還是開口道:“她是處子。”
劉晾點點頭啊了一聲,又看到她手腕的傷口,斬釘截鐵道:“這傷口看起來,難道不是自殺的嗎?”
花溪澈跟阮竹一聲不吭,劉晾這便來了勁頭,指着王婷婷的屍體評頭論足道:“她怕我休她,便去祭拜送子觀音祈求保佑,誰都知道神啊鬼啊的根本就是笑話,于是想通了這一層面,她頓時心思絕望,覺得觀音娘娘保佑不了她,便自殺了呗,多簡單的案子啊。”
阮竹與花溪澈對視,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疑惑:既然是自殺,那麽她是在哪裏自殺的?
若是他殺,屍體又為何出現在水裏?
她身上的傷口又是怎麽回事,她究竟是被何人悄無聲息地抛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