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鄭小狗,你最好別來找我!得了本姑娘的吻,開始欲擒故縱了是吧!
花溪澈在如此發毒誓之中,淺淺睡去。
大概卯時過半,花溪澈被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吵醒。
她本來睡眠就淺,昨夜又等了鄭淩飛很久,如今還有些犯困。
可是想到門外的是得了便宜卻不乖的鄭小狗,花溪澈扭身蓋被,将整個人縮在床榻之間。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鄭淩飛在門外躊躇良久,因為其他客房的人都還沒醒,他害怕打擾到別人,所以不敢打門不敢呼喊,只得在原地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在門口徘徊了一刻鐘後,他果斷換個路徑,沿長廊往東,繞過客房,打算翻窗進去。
花溪澈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提前鎖了窗戶。
窗外是窄窄的墊腳路,路外就是綿延溪水,關窗戶也是為了隔絕一點水流的潺潺聲。
許久都沒有動靜,花溪澈仔細聽着,她甚至懷疑姓鄭的會不會掉下去淹死了,畢竟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泅水。
就在她擔憂的打算開窗看看時,一道陰影投射在了窗外,輕輕的篤篤啄窗戶,鄭淩飛的聲音順着窗縫飄了進來:“阿夕姑娘,真的有人被詛咒了啊……”
花溪澈打開窗戶,鄭淩飛麻溜的鑽了進去,一下子跌在花溪澈還未整理好的床榻上,軟軟的沒摔疼。
鄭淩飛跪起身,趴在花溪澈身邊,指着外面,花溪澈顯然也看到了溪水裏的東西。
長長的頭發,飄逸的布料,猙獰的一道手腕傷口——
是一個投水而死的女子。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地刀口,整個屍體泛着青色,面部痛苦,衣衫完整。
或許是自殺的。
旁邊的窗戶也應景的打開了,花溪澈跟鄭淩飛扭過頭去,與那姑娘面面相觑。
這姑娘剛好就是之前與鄭淩飛說說笑笑的那一位,姑娘看着水裏的屍體,淡淡嗯了一聲,随後苦惱的搖頭嘆息。
“果然啊果然……”
花溪澈眯了眯眼,只聽她繼續道:“我還真是走到哪哪裏死人。”
鄭淩飛看着她,驚訝道:“是你?你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姑娘拿着梳子對着那屍體梳頭,語氣懶懶的,好像還沒睡醒:“我阮竹從不騙人,驗屍專業戶,打假第一人。”
花溪澈看着這姑娘,又看看鄭淩飛,問道:“什麽鬼啊……”
鄭淩飛将身子從窗戶收回去,與花溪澈坐在床榻上:“昨天這姑娘說她會驗屍,我說阿夕姑娘也會驗屍。”
“她說她是打假第一人,我說阿夕姑娘也是打假第一人,沒有阿夕姑娘破不了的案子,也沒有能騙的了阿夕姑娘的人。”
“她不信我,于是對你很好奇,我就跟她說了青城跟嶺城的事,她想認識你……”
花溪澈看着鄭淩飛,昨天他倆說說笑笑,其實是在提起她?
隔壁的阮竹姑娘終于梳妝完畢,她探頭對花溪澈道:“嗨,想必你就是阿夕,早上好啊。屍體我看着,你去通知封襄吧。”
花溪澈看看時辰,有點疑惑地問:“一會就要開賽了,你守在這裏,如何參賽?”
阮竹呆了一下,噗嗤笑了,身子一晃差點從窗戶翻下去掉到水裏:“……我是特地來隴山玩的,不是參賽者。”
鄭淩飛跟花溪澈都是一臉懵圈,來隴山玩……
阮竹笑着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懶的,像是在自言自語:“隴山的送子觀音很有名,我來會會她。”
一語雙關。
一方面她是在說:她不是參賽者,以免被惡意競争暗下毒手;另一方面是在表明:她心有所屬,不會跟花溪澈搶鄭淩飛。
當然,姓鄭的顯然聽不出來,只見那姑娘繼續懶洋洋地說:“吓我一跳,我一開始還以為死者是……”
她的視線轉向花溪澈,然後又尴尬的悄悄移開,打着哈哈自問自答:“聽勸就是好啊。”
花溪澈:……
于是,花鄭二人來到了封府前門。
封府的地勢比其他建築高了一些,周圍種滿了梧桐樹,樹木枝繁葉茂,透出勃勃生機,環境清幽雅致。
顯然是因為那條無名溪水,跟此地特殊的土壤所致。
在花溪澈走路的過程中,就發現此地土壤稀松,極易坍塌,但是由于種植了很多樹木,防風固沙,讓此地有了可以建造房屋的能力。
然而奇怪的是,選手客房附近的土質并不是如此……
花溪澈懷疑,此地處于某種地質的邊緣地帶,所以才會有兩種土質,并沿着溪水分割開來。
鄭淩飛走到守衛面前說了來意,守衛急匆匆前去通報,不一會兒,封襄就匆匆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