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1/2)
第四十一章
當玉雁镖行一行來到蜀州隴山腳下時,寧柯他們北璃王朝的人已經離開了,一輛漆着金粉的馬車飛快與他們的車錯身而過,帶起一道塵埃,駛離了隴山,往北而去。
花溪澈跟裴玉雁借了一面白玉面具,剛好遮住了她整張臉。
她如今還在第二次毒發之中,面部時不時會紅腫一塊,有些惹人注意,也容易吓到別人。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臉,封絮是認不出來的。于是,花溪澈鬥志昂揚,神清氣爽地下了車,鄭淩飛抱着一箱玉石,裴玉雁等人抱着別的紅貨,一行人在山□□接完貨物,裴玉雁他們轉頭離去,鄭淩飛跟花溪澈則以參加武林大會為由進入了隴山。
其實封家是建立在隴山山腳跟山體的緩坡之上,真正的山高很高,但不在封家建設的主體聚居區之內。
二人跟着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一衆選手,排着隊慢悠悠路過一大片民居,沿着一條溪水往北而入,接着順着溪水往東,穿過假山便來到了選手客房。
而溪水西側就是比賽用的演武場,圓形的擂臺有兩人高,一大一小通過一個廊橋連接。大演武場占地面積十分龐大,直徑大概有九丈長,小演武場也并不太小,直徑大約有三丈長。
溪水繞着民居,演武場,選手客房,以及最後面的封府轉了一圈,從選手客房的北面那座隴山流去,周而複始,綿延不絕。
花溪澈被安排在104號房,鄭淩飛在109號,整個選手客房呈長方形建設,只有一層高,卻一字排開,整整六十位參賽選手,外加四位陪同,卻也沒住滿所有的客房,可見隴山之大,占地之廣。
身為四位陪同之一的花溪澈,此刻環顧客房,滿意的長舒一口氣。
鄭淩飛放下行李後便鑽進了花溪澈的屋子,一進門便呆了一下,待花溪澈回頭,鄭淩飛才不好意思的回答:“這屋子跟我的一模一樣,讓我誤以為阿夕姑娘進了我的房間……”
門口地面擺着一方冰盆,裏面盛滿了冰塊,用來降溫消暑,冰盆東側是書桌,書桌南側是圓桌,圓桌在東南角,夾在兩扇窗戶之間。
圓桌西邊是一扇花鳥屏風,屏風之後是床鋪,床鋪北邊還有一道屏風,再北邊是一方茶幾,西北角是單人茅房。
鄭淩飛站在屏風前,饒有興趣的補充道:“……如果除了這個屏風之外。”
鄭淩飛房間的屏風畫的是高山江水圖,而花溪澈的是兩只黃鹂鳴翠柳。
“收拾完了?”花溪澈将行李放在書桌上,擡眼去瞧面前書架,上面擺着幾本基礎拳法劍法圖譜,興味闌珊地移開了視線。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家把冰直接放在屋內降溫呢!”鄭淩飛興奮地對花溪澈比劃那大大的冰盆,“這得消耗多少冰塊啊!”
花溪澈視線轉向冰盆,朝鄭淩飛走去,鄭淩飛還在感慨那冰盆,花溪澈推開了屋門,屋外假山将視線全部遮蔽,看不到一絲對面的狀況,她又反身去推開了窗戶,窗外就是那無名溪水潺潺而過,發出嘩嘩的水聲。
鄭淩飛終于将視線戀戀不舍的從冰盆上移開,看着窗前的花溪澈,他走過去,靠近她,低聲詢問道:“阿夕姑娘為什麽會忽然想來封家?”
雖然他知道應該是跟那本天書有關系,但他仍然想聽到不同的答案,例如是不放心他鄭小狗一個人參賽,要來加油打氣之類的。
花溪澈一回頭,額角擦着鄭淩飛柔軟的嘴唇而過,白玉質地溫涼,讓鄭淩飛為之一怔。
花溪澈稍微錯開身,鄭淩飛也下意識将頭扭了一點角度,但視線仍在她身上。
“不是楊涑讓我們一起來的嗎?”花溪澈面具下的眼睛依舊璀璨,比白玉的光澤還要價值連城。
鄭淩飛一愣:“楊涑讓我們來封家?!”
什麽時候的事,他鄭小狗怎麽不知道?
花溪澈嘆息一聲,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側,低聲道:“走镖一事,讓我們查到了天書。天書事關封家,你說江湖審判堂那幫老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鄭淩飛呆住了。原來這才是他這一趟的目的所在。
雖然花溪澈确實也有自己的私心,但這份私心竟然與江湖審判堂不謀而合……
鄭淩飛感激且欽佩地看向花溪澈,果然阿夕姑娘是他的幸運小蛇,是吉祥物,是需要被供起來好吃好喝伺候……
他腦子裏的贊美還沒過完,花溪澈已經走出門了,她勾唇笑着,心情莫名愉悅,在屋外長廊上伸了個懶腰,回頭瞥了一眼鄭淩飛,略帶不滿地催促:“躲在屋裏可怎麽看熱鬧?”
鄭淩飛聞言哎了一聲,急忙關好窗戶,蹿出來帶上了門,跟花溪澈溜溜噠噠散步去了。
那輛金粉馬車逐漸離開了隴山地界,一個錦衣男人斜倚在窗邊,腦子裏回蕩着北璃王朝那幫人的話。
“……還有一本書冊,您記得收好,仔細看看……”
“哼,”封絮斜眼瞅着手邊的冊子,薄薄的幾張紙,那幫人以為能奈何得了他?
“一個兩個的都是廢物,連個秘籍都毀不掉,”封絮罵着罵着,忽然就笑了。
不就是想見見他嗎?那麽他就親自去會一會那姓李的混蛋!
花鄭二人走到假山南側時,與一個黑衣男人打了照面,此人身量高挑,肩寬腿長,腰間別着一把黑色帶金邊的劍,眉宇間卻藏着化不盡的愁容。
他聽到動靜回頭,與他倆六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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