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既然裴玉雁知道江湖審判堂的楊涑,那麽他就不單單只是一個镖行的頭子那麽簡單。
鄭淩飛開口道:“楊涑讓我查北璃王朝走镖給時勉妻弟的紅貨,如今是不是可以給出答複了?”
“他們是為了剿滅貪官,才布下了這個局。”鄭淩飛擡手摸了摸花溪澈的額頭,然後才戀戀不舍的把視線移開。
“但是我不明白,北璃王朝為什麽要給封落送生辰禮?是為了緩和江湖人與北璃王朝的關系嗎?”
如果是這樣,那也不用頂着送給時勉妻弟的名義去送吧?總覺得這裏面有些彎彎繞繞。
裴玉雁搖頭:“我只是配合時大人跟阿……聞大人行動,其他的我不知道。不過,”裴玉雁看向鄭淩飛,有些嚴肅地問:“你們真的從說書先生那裏弄到了一份天書?”
鄭淩飛思及天書內容,斷然搖頭道:“沒有的事,只是嶺城流傳的一本天書故事集,阿夕姑娘買下來的,打算詐一下殷羚,其實都是胡說八道罷了。”
裴玉雁點點頭,鄭淩飛又問道:“據說時勉很厲害,到底有多厲害?聞璃似乎只偵辦貴族相關案件,又是因為什麽啊?”
前一個問題,裴玉雁眼睛還亮着,但聽到後一個問題,他眼中的光熄滅了。鄭淩飛十分疑惑,心想:裴大哥肯定是知道的,也跟他二人認識,可是為什麽會是這副神情,難道……
裴大哥曾經追求過聞璃,卻被她拒絕了,所以黯然神傷?
裴玉雁不知道鄭淩飛腦子裏盤算着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是開口道:“時大人确實公正無私,也是個溫柔和善的人,我小時候跟聞大人一起,在他門下學習過。”
鄭淩飛瞪大了眼睛,只聽裴玉雁繼續道:“我學習的不是破案絕學,而是四書五經,當年時大人也只是個年輕的教書先生。”
“後來……”裴玉雁眼神暗淡下去,“時大人因為聞大人的腿疾懊惱不已,遂加入了北璃王朝。而我也從那之後離開北璃王朝,進入了江湖。”
聞璃有腿疾?鄭淩飛本想具體問問,但看到裴玉雁緊繃的臉,便又沒問出口。
人人都有秘密跟不願提起的往事,鄭小狗知道,所以鄭小狗不問。
就在他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談話時,花溪澈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
北璃王朝行宮東南角,一位美豔無雙的女人坐在桌案前,身下是一把做工精致的輪椅,兩個侍女在一旁給她打着扇子,女人手裏擎着幾頁紙張。
“聞大人似乎很高興?”女佥事坐在她對面,看着她的臉笑,“是因為新進貢的南洋珍珠粉好用嗎?”
聞璃用紙頁輕輕揮了一下女佥事的頭頂:“你呀,就會胡說八道……雖然今天的妝容确實很不錯。”
女佥事哈哈一笑,聞璃指着紙頁上的字跡給她看:“此番行動,多了一個變數……你看,這鄭姓的江湖人士跟一位姑娘幫忙破了案子,也推進了案子朝我們預想的方向發展……都說江湖人自有道義,裴家作孽太多,因果輪回,報應不爽,此言果然非虛啊。”
“可要上報時大人?”女佥事起身,聞璃搖頭:“事情解決了,就不要打擾老師了吧,老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什麽事情比懲治貪污犯更重要?”女佥事撇撇嘴,聞璃笑着回答:“老師也是人,當然要會見老朋友啦!”
只是這個老朋友,不一定會見他罷了。
江湖審判堂內庭,青城分部。
判官坐在尹青山的豪宅內,看着楊涑給他泡茶,一時有些憤慨。
“楊涑,你說說你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可以在青城逍遙自在,我們這些碎催到處奔波,連喝口水的機會都……”
“大哥,喝茶。”楊涑将一杯綠茶沏給他,判官擡起茶杯,一飲而盡,吐出一句話:“舒坦——”
楊涑換了一身便服,頭發束起,倒脫離了那副流浪藝人的模樣,如今看來,像個白面書生。判官啧啧稱奇:“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你如今這人模狗樣的我還真不太适應。”
楊涑翻了個白眼,“別貧了,青城案件審的怎麽樣了?”
“傅歆因為一些原因暫時候審,楊賦被監禁十五年,監視十五年,廢去武功,罰去後山做十五年苦力,尹青山監禁五年,監視五年,如上。”判官盯着小茶壺,楊涑疑惑問:“傅歆為何暫時候審?她的罪行不是板上釘釘嗎?”
判官視線回轉,看向楊涑:“你之前感興趣的那個姑娘,身份似乎有問題。”
楊涑擡眸看他,判官繼續道:“傅歆舉報了她,我們還在查這件事,你讓那姓鄭的小子加入镖行,不也是如此嗎?如果她真的是她的話……”
“武林封家的那個人,會認不出她嗎?”
楊涑仰靠在椅背裏,搖頭抗議道:“我讓鄭淩飛去镖行,只是為了鍛煉他,哪裏是懷疑那個姑娘?我只是好奇罷了。”
“那小子想入江湖,我便順手幫他一把。主要是他身邊那姑娘有趣得緊,一個籍籍無名的皓雪閣半仙,身上竟然有魔道花家的三重勁,忽然出現在青城,又幫我們破了案子。這等人才,不讓諸位結識一下,怪可惜的,不是嗎?”
判官盯着他看了許久,啧了一聲,起身離開:“也罷,你一貫死鴨子嘴硬,我不跟你貧,不過……”
“那天書一事,還真是北璃王朝給我們送來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