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2)
第三十九章
空氣濕潤而溫暖,玉雁镖行一行人在追趕了一天後終于發現了先行的北璃王朝部隊,他們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圍剿嶺城的部隊跟上他們似的。
寧柯坐在最前面那輛車上打盹,殷羚跟馬鹫一個在中間一個在末尾,馬鹫先發現了玉雁镖行他們,便打了個招呼。
整個車隊停下,裴玉雁駕車來到寧柯身旁,開口詢問道:“天書找到了嗎?”
寧柯掀了一下眼皮,擡手一指殷羚,懶洋洋道:“他倆從一個盜墓賊家裏找到的。”
花溪澈跟鄭淩飛以及小六都圍了過來,只聽花溪澈疑惑道:“可是我從說書先生家裏也找到一份天書,還以為是你們要找的。既然你們已經找到了,那我就把那冊子丢了吧。”
寧柯睜開眼,打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攔住了花溪澈:“你那裏也有一份天書?”
花溪澈往後退了一步,開口道:“可能是贗品吧,畢竟嶺城謠言甚嚣塵上,幾乎人人知曉,不應該是你們手裏的天書。”
寧柯擰起了眉毛,宛如兩條蚯蚓直奔鼻骨,他看向殷羚,又把馬鹫叫了過來:“咱們把天書打開,對峙一下,不就知道真僞了?”
殷羚抱着箱子走過來,嘴角微微往下撇着,語氣悶悶的,似乎那痢疾讓他整個人都頹廢了一圈:“天書事關北璃王朝跟江湖的恩怨,若是洩露了內容,時大人會不會怪我們?”
此話一出,花溪澈嘴角勾了起來,馬鹫也愣愣的看着他:“你如何得知天書內容?”
殷羚平靜開口:“我看了。”
馬鹫搖頭:“木箱上挂着鎖,鑰匙在寧統領那裏,我又一路随行,你是何時看到的天書內容?”
殷羚眼睛看向地面,微微低着頭,花溪澈替他回答了答案:“因為殺死趙牤的人,就是你。”
“嶺城關于天書的消息,則是裴夫人放出去的。這是你與裴夫人的計謀,趙牤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你讓馬鹫跟你一起去找趙牤,也不過是為了撇清作案嫌疑,當一個意外發現屍體的目擊者罷了。”
殷羚忽然笑了一下,他擡手扶額,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聲音有點悶,反問道:“你也有天書,趙牤說不定是你殺的。”
花溪澈勾起唇角,語音帶笑:“殷侍衛真是巧舌如簧,天書本就不在趙牤身上,你不知道嗎?”
殷羚反唇相譏,語态帶上了陰森寒意:“你若沒殺趙牤,怎麽知道天書不在他身上?”
花溪澈哦了一聲,好一個頭頭是道的侍衛,你不承認是吧?你要聽是吧?那我便成全你!
“因為天書的謠言跟傳播,是裴夫人在從中作梗。是她把天書丢在了趙牤屍體旁邊。你們只知道二狗是裴夫人的替身,趙牤是裴夫人的打手,可裴夫人有什麽理由殺死趙牤呢?”
“除非,裴夫人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花溪澈站在殷羚面前,開口道:“你把天書交給裴夫人作為她與北璃王朝對抗的籌碼。可惜裴夫人不識字也沒有大局觀,她一心想讓二狗替她去死,編造了天書在父母官身上一事,又讓遛彎的說書先生撿到天書,攪亂嶺城輿論,然後趁亂溜走了。”
“我要問問你們,寧統領,你扪心自問一下,在你們北璃王朝眼皮下的東西,是如何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反複盜走的?”花溪澈眼睛笑得像兩灣月牙,透出一股子俏皮活潑的氣質。
“因為我們中有內鬼。”寧柯語态嚴肅的接下了她的話。
殷羚一愣,面上顯示出慌亂的情緒:“寧統領,我跟随北璃王朝将近五年,一片衷心天地可鑒,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岔子,更何況,當時周圍有很多人,為什麽單單懷疑我呢?”
“因為你會下蠱毒。”花溪澈一語中的,拆穿了他的陰謀。
“就算是算計毒藥劑量,也無法讓這麽多人同時中毒,或者同時犯痢疾,但是有一個條件可以做到,”花溪澈遺憾地看着他,道出了真相:“你可以操縱蠱蟲,讓這些人同時中毒或犯病。”
殷羚沉默了片刻,馬鹫帶人悄悄圍住了他,殷羚輕笑一聲:“外一是驿站的人不懷好意呢?外一是那些盜墓賊給我們同時下了毒呢?外一真的是意外呢?”
“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殺了趙牤?證明我跟裴夫人有勾牽?”
花溪澈捋了捋發梢:“因為天書。”
殷羚一愣,花溪澈繼續道:“趙牤因為任務要偷我們的芝仙祝壽,并送給了紅纓姑娘,當時我們确定他身上沒有天書,而他也沒有告訴我們,天書在父母官身上,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天書在哪。”
“可後來,卻傳出趙牤臨死前透露天書在父母官身上,這就很耐人尋味。”花溪澈清清嗓子,繼續道:“人人都知道父母官已經死了,所以裴夫人才願意帶着你們的人去挖墳,可是她應該知道天書不在父母官身上,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引你們過去,然後趁機跑路,而天書的下落,就此中斷。可是你卻自稱在盜墓賊家裏發現了天書,”花溪澈微微一笑:“那應該是你提前抄下來的副本吧?”
“你想讓嶺城的盜墓賊為天書一事背鍋,然後順其自然引發騷亂甚至戰争,好讓裴夫人借機跑路,撇清你們的嫌疑。殷羚,你真是好算計,可惜,你算不過時勉。”
殷羚抿着唇不語,只聽花溪澈繼續道:“原本你想殺了趙牤,再在他身上搜出天書,這樣一切就是個閉環,沒有人會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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